“睡了五天。”林生说,“虽然还是会醒,但能再睡着。”
宋皖余点点头:“做了什么不一样的事?”
林生笑了一下:“上周听你的,周末带女儿去海滩了。”
宋皖余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那天玩得很累。”林生说,“回来之后,她跟我说,爸,我们下次什么时候再去?我说,下周末,她说,好。”
他的嘴角有弧度,比上周明显。
“那天晚上,”他说,“睡得很好,后来这几天,想着她问的那句话,好像就没那么焦虑了。”
宋皖余点点头。
“林生,”她说,“你女儿那句话,对你很重要。”
林生看着她。
“她问你下次什么时候再去。”宋皖余说,“这说明,她还想和你一起去。你还被需要着。”
林生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宋医生,”他说,“谢谢你。”
一小时过去。
临走的时候,他站在门口,回过头。
“宋医生。”
“嗯?”
“下周,我带她再去一次。”
宋皖余笑了一下:“好。”
下午五点,陈太来了。
她今天穿一件浅绿色的连衣裙,手里拿着一个画筒,她在沙发上坐下,把画筒放在旁边。
“陈太,今天带了什么?”宋皖余问。
陈太笑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她打开画筒,从里面抽出一张画纸,展开,递给宋皖余。
是一幅水彩画。海,蓝色的,有波浪,有天,有云。画得不算专业,但能看出来,很用心。
“我画的。”陈太说,“上周回去之后,买了颜料,画了这张。”
宋皖余看着那张画,看了很久。
“很好看。”她说。
陈太眼眶有点红:“几十年没画了。手都生了。”
“画的时候,什么感觉?”
陈太想了想:“很静。什么都不想,就看着颜色在水里化开。那种感觉,很久没有了。”
宋皖余点点头。
“陈太,”她说,“你刚才说的这句话,很重要。”
陈太看着她。
“那种静的感觉,”宋皖余说,“可以记住。需要的时候,可以回去。”
陈太点点头,看着那张画。
“我想把它挂在家里。”她说,“每天看着,提醒自己。”
一小时过去。
临走的时候,她卷起画,放进画筒,站起来。
“宋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