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下周,我画一张新的给你看。”
宋皖余笑了一下:“好。”
晚上七点,宋皖余坐在办公室里,没有马上走。
窗外的维港灯火通明,对岸的楼房全亮了,倒映在海面上,红的,黄的,白的,她看着那些灯,觉得很累,但也不是很累。
手机响了。是蒋澜的消息:
“今天累吗?”
她回:“还好。见了三个。”
蒋澜很快回:“姜挽今天没来?”
她看着那行字,顿了一下。
回:“周五才来。”
蒋澜发了一个笑脸,然后说:“你最近好像周五特别忙。”
她看着那行字,没有回。
过了一会儿,蒋澜又发了一条:
“皖余,你还好吗?”
她看着那行字,想了很久。
然后回:
“还好。”
发出去之后,她自己都觉得这个回答很假。
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
窗外灯火通明,她坐在黑暗里,看着那些灯。
周五下午,中环。
姜挽从地铁站出来的时候,天阴着,五月底,香港进入雨季,动不动就下雨,今天没下,但天灰蒙蒙的,压在头顶。
海味店门口,陈伯今天没在外面,铁闸半拉着,里面黑洞洞的,她站了一下,没看见人,继续往前走。
饼店门口,那个年轻女孩正在擦玻璃柜。看见她,笑着招招手,她也招招手,没进去。
还有二十分钟。
她在皇后大道中慢慢走着,中环的周五下午,人很多,游客,上班族,挤在人行道上,她走在人群里,看着那些匆匆走过的脚,各种鞋,皮鞋,运动鞋,凉鞋,高跟鞋。
走到那间茶餐厅门口,她停下来,透过玻璃窗看里面,下午三点,人不多,几个穿西装的人坐在角落聊天,一个阿婆在喝奶茶看报纸,她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三点差五分,她进电梯。
十七楼,走廊安静。她走到那扇门前,敲门。
“请进。”
推开门,宋皖余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她今天穿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外面套一件白色的开衫,长发扎着丸子头,听见声音,她转过身,合上书。
“下午好。”她说,笑了一下。
姜挽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
茶几上摆着两杯咖啡,一碟蝴蝶酥,一碟蛋挞,一碟菠萝包,还有那盒饭团,透明的盒子,两个,圆圆的,包着海苔。
姜挽看着那盒饭团,拿起来,打开,咬了一口。
“今天吃得下。”她说。
宋皖余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
窗外没有阳光,灰白色的光从窗户透进来。有船鸣笛,低沉的,穿过雾气传过来。
“这几天怎么样?”宋皖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