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挽想了想:“还好。”
“第八个带了吗?”
姜挽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个小东西,木头雕的,小小的,站在最后面,看着前面。她把它放在茶几上,推过去。
宋皖余拿起来,看着那个小人,小小的,站着,看着什么方向,雕得很细,连脸上的表情都能看出来——不是笑,也不是不笑,就是看着。
“它在看什么?”她问。
姜挽指了指她身后,书架的方向,那里放着一个木头雕的小人,蜷缩着,脸抬着。
“看那个。”她说。
宋皖余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看见那个小人,蜷缩着,脸抬着,看着她。
她愣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看着茶几上这个新的。
“为什么看那个?”她问。
姜挽想了想:“不知道,雕着雕着,就想让它看那个。”
宋皖余看着她,目光很静。
沉默了一会儿。
“姜挽。”她开口。
“嗯?”
“你雕的这些小人,”她问,“有名字吗?”
姜挽摇摇头。
“没有。”
“想过给它们起名字吗?”
姜挽想了想,又摇摇头。
“没有。”她说,“就是小人。”
宋皖余点点头,把那个小人还给她。
姜挽接过来,看了看,然后放回包里。
“下周带第九个。”她说。
宋皖余笑了一下:“好。”
一小时过去。
临走的时候,姜挽站起来,把那盒空了的饭盒推回去。
走到门口,她回过头。
“宋医生。”
“嗯?”
“你阿妈,”她问,“身体好吗?”
宋皖余愣了一下,看着她。
“还好。”她说。
姜挽点点头,推门出去。
电梯里,她靠着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嘴角有弧度。
她想起刚才问的那个问题。
为什么要问?
不知道。
但问了,好像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