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皖余看着她,目光很静。
“姜挽,”她说,“你在怕什么?”
姜挽愣了一下。
“怕?”
“嗯。”宋皖余说,“你刚才说,心里有东西在动。但你好像不想让它动。”
姜挽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上有一道新伤口,还没结痂,红红的一条。
“我怕。”她说,声音很轻。
“怕什么?”
“怕动了之后,”姜挽说,“会再疼一次。”
雨越下越大。噼噼啪啪地打在玻璃上。
沉默了很久。
“姜挽。”宋皖余叫她的名字。
她抬起头。
“你怕疼,”宋皖余说,“是因为你记得上次有多疼。那是对的。疼过的人,都会怕。”
姜挽看着她。
“但你不能因为怕,就不让自己动。”宋皖余说,“一直不动,就真的不会疼了。但也不会别的了。”
姜挽的眼眶红了。
“那怎么办?”她问。
宋皖余想了想。
“慢慢动。”她说,“一点点动。疼了就停下来。不疼了再动。”
姜挽看着她,眼泪流下来。
她低下头,用手背擦掉。
一只手伸过来,递给她一张纸巾。她接过来,攥在手心。
一小时过去。
临走的时候,姜挽站起来,把那盒空了的饭盒推回去。
走到门口,她回过头。
“宋医生。”
“嗯?”
“第十五个,”她说,“下周带给你。”
宋皖余笑了一下。
“好。”她说。
姜挽推门出去。
电梯里,她靠着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很红,有眼泪的痕迹。但嘴角有弧度。
她想起刚才那句话。
“慢慢动。”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让她哭。
但记住了。
雨越下越大。、
姜挽走出写字楼的时候,雨已经成了帘子。她撑开那把透明的伞,走进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