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坐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透过茶色遮阳玻璃能很好地观察到外边车水马龙的街道和人行道旁枝繁叶茂的梧桐树。
蝉鸣和带着热意的阳光穿透落地玻璃洒在双方身上,将少女那头乌黑顺滑的齐肩短发和卷翘浓密的睫毛镀了层金边。
“谢谢你。”半晌后她说:“至少我知道了她自始至终都是爱我的。”
记忆里母亲的形象一直是温柔强大的,虽然温湛曾经也埋怨过温琳分明和父亲不相爱为什么没有离婚,从那个u盘里她终于知道了答案。
原来不是因为她不想离,而是离不掉。
父亲徐元就像是只无底洞的吸血虫,一直趴在温琳的背上蚕食她的血肉和精神。
u盘里面大多是温湛启蒙时期的影像,每个录像上都在后期配上了录像者想说的字幕,例如骄骄今天会叫我妈妈了!她小小的一只,说起话来真的好可爱。
骄骄学会走路了,虽然摔了好几下但她都不哭,只是默默站起来,她是不是太懂事些了。
骄骄换牙了。。。。。。
温琳给她起这个小名的寓意就是因为她是母亲的骄傲。
哼歌哄小温湛睡觉时徐元偶尔在客厅的叫骂声也会不小心录进来,温琳似乎是听烦了,将怀里熟睡的婴儿抱进卧室后却又折返回来。
电脑前温湛刚准备拉进度条的手停了下来。
“琳琳,你家里面现在是不是还每个月给你打钱啊?”
视频内忽然出现了一个身形瘦削的男人,只是说话的语气明晃晃揣着不怀好意和算计。
——是十几年前的徐元。
彼时他身形还没有因中年发福而走样,即便看上去单薄,力气却依旧能够把自己妻子甩在地上。
“我工作上要应酬,最近手头挺紧的,琳琳你对我最好了,能不能给我点钱应急?!”
画面里温琳吃痛的从地上坐起,一巴掌干脆甩在了对方脸上:“徐元,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要钱是因为你吃准了骄骄还小我舍不得,你以为让孩子跟我姓你就能一辈子吸血吗?我告诉你,你做梦!我也不会给你留一分钱!”
温琳从来不是软弱的人,优渥的家庭环境养出来的她爱恨分明,只是刚生产完没多久的身体格外虚弱,她用手肘撑着沙发边缘站起来,无视对方因愤怒而猩红充血的眼睛继续道:
“是,我是怕你不要命跟我父母拼鱼死网破,所以我不和他们联系,有种你就打死我,这样骄骄也不用天天听我们吵架了,她会在我父母的养育下茁壮成长。”
录像到这里戛然位置,由于时代久远画质其实并不怎么好,这个视频在一堆美好回忆里显得格格不入,像是整理时候不小心加进去的。
“温姐,我妈喊你出来吃蛋糕。”
正当温湛思索试图把视频按照时间线串联起来时,金烁在外头礼貌敲响门。
手指敲击空心复合木板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温湛闻言也不再思索,手指飞快关闭页面拔出优盘。
她踩着塑料拖鞋边往门口走边纳闷这才十点半就直接跳过午饭环节吃蛋糕了吗?
实则不然,邱雲刚拎着菜带温椹进玄关和恰巧出来的温湛正好打上照面。
温湛:。。。。。。
金烁尬笑了下,主动接过他妈妈手上的蛋糕摆在桌子上,路过少女时还暗戳戳用胳膊捣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