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温湛和邵寒第一次见面起码得追溯到高一明扬刚开学军训时期。
那天依旧连海风都刮不走炎热,高一新生们纷纷头顶着大太阳站军姿。
明扬高中历年传统在校外基地军训,今年当然也不例外。
只是外包训练基地环境实在太差,晒得发臭的柏油路散发出难闻的味道,凹凸不平的水泥地一个站不稳立马林黛玉式摔跤。
每年的高一新生们求爷爷告奶奶都希望下雨,得空还会在树荫地下画求雨符。
“不是,画这玩意真能好使?”
被季宥拉过来观望他们班求雨仪式现场的邵寒满脸看精神病的表情。
而且看这群人围一圈各种挥舞手势堪称大型社死现场,邵寒怎么也想象不到短短半天时间,就做个自我介绍的功夫,他们的关系就好像能睡一个被窝里似的亲密。
邵寒:“我怎么听说届届求雨,届届不灵。”
季宥闻言肘了她下:“你懂什么,心诚则灵,目前还没雨肯定是因为学长学姐背着我们偷偷在窗口挂晴天娃娃了,明年我也要这么干!”
邵寒没理他,眼瞅着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她决定跑去找黎静避难。
如果说邵寒是非传统系女生,和她相处时总会因为她的性格而模糊掉性别,那么黎静给人留下的印象绝对高中里万千男女的白月光。
精巧的鹅蛋脸上眉色浸染恰到好处,单眼皮并不使那双格外出彩的凤眼暗淡,鼻梁嘴巴小巧,一头乌黑顺直的长发剪了现下最流行的水母头。
就算宽大肥厚的军训服穿在她身上也能被那张脸衬出另一种风格。
此刻黎静正摆手拒绝面前搭讪的男同学,看得邵寒边咂嘴边摇头。
“啧啧啧,要是明扬也有什么校花评比赛,榜首毫无悬念啊。”
旁人走远后,黎静斜睨了眼旁边幸灾乐祸邵寒,不咸不淡回嘴:
“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把手机里的小说软件卸载掉。”
哪家普通高中的学生不想着提成绩考大学没事盯人脸看?排名出校花校草是有钱拿,还是高考加分,还有闲心管别人好不好看看来还是学习压力不够大。
邵寒懒得跟她斗嘴,摆手道:“没空和你掰扯,据我开学前一周观察各大学校表白墙探查的消息来看,本届中考状元居然在我们学校!”
“哦,所以?”
“不是啊,你不觉得奇怪吗。”
邵寒给自己说激动了,比划着较大的肢体动作,不由自主地往对面偏,被后者嫌弃躲开也不气恼,自顾自接道:
“接近满分的成绩不去市重点或者省实验,来明扬普通高中,一看就是有猫腻,你说会不会是什么家族恩怨。”
黎静翻白眼抬脚就走,表示不认识这个神经病。
“像你这种情况已经到晚期了,建议切除两耳朵中间夹着的东西。”
“黎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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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
似是上天真的听到了众多学子怨声载道求雨只为休息片刻,下午刚集队完不久,乌云卷着暴雨来丁点征兆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