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答案是2。。。离心率公式是e=ca。”
秦默已经尽可能的小小声了,奈何两人座位太靠前,这点小动作被看的清清楚楚。
黎静站起来倒是面不改色的重复,见数学老师点头刚下坐下便听她补充道:“既然这样,你回答一下c是什么吧。”
她说着从讲台上走下来顺带将手按在秦默肩膀上,摆明了是不想让她再透露答案。
“额。。。。。。”
黎静数学书比脸都干净,上课时没有不开小差的,睡眠质量更是比用了安眠药都好使。
她低下头试图从书中找出答案,余光瞟见秦默指甲盖掐着她书上那两字都快把纸戳个洞出来。
“嗯。。。是焦距。”
老师看破不说破,离开前意有所指道:“行,坐下吧,你今晚可得请你好同桌吃顿饭哦。”
紧接着全班同学虽然不熟,但就喜欢跟着起哄,秦默难得在不带有恶意的欢快氛围中红着脸趴在课桌上装死。
浅粉色校服领口上别着的浅蓝色海豚发卡被窗帘没挡住的阳光反射,璀璨得仿佛不是地摊上五毛一个的廉价bb夹,而是奢侈品店内只展不卖的稀有藏品。
后面仅没有跟着起哄的董蕊看向假笑明显露馅的李依怜,双方视线交汇后迅速相离,假装看不出心中藏的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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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国庆,确定放满五天的高一高二学生暂时也管不得后边调休,满心只剩对假期的渴求。
誓死要在这个小长假期里玩出自我,月考是什么?反正放假又不考。
九班小部分人打算去附近商场聚会吃饭,晚自习写小纸条全班传了圈,除开个别家住外市和要出去旅游的以外,基本人都能到齐。
“温会长去不去聚会?”
邵寒左手拿着聊了大半张的草稿纸,右手攥着水笔在上边签名般龙飞凤舞的写自己不去。
即使她知道对方不会去也必定要犯个贱没话找话,温湛被旁边人突然打岔,导致刚推出的遗传题算错行,嘴上非常不爽的“啧”了声就没再说话,眉头皱了起来。
“你怎么不去?”温湛懒得理她揣着明白装糊涂,撂下笔,视线从练习册转移到她手上的草稿纸。
看到邵寒难得不参加这种集体组织的热闹聚会倒让她有些意外。
少女身上的校服从没正常穿过,虽不至于邋遢,但左袖口上拿黑笔写上的日语假名洗了好几次仍旧当顽固污渍保存至今。
上课相处至今,温湛和邵寒的关系依旧不咸不淡,左右交流不过几句,邵寒找不到人聊天上课索性关机睡觉。(因为玩手机温湛不会提醒她老师走近,所以不太敢顶风作案)
其他同学看不到热闹自然都去忙自己的事情,顶多偶尔会有二三目光好奇打量,但后排两人太过岁月静好,实在没看头。
对此,邵寒把头转向她嘟嘴:“我也想去嘛,但家里急着有皇位给我继承,不得不回去打理。”
温湛被她恶心够呛,垂眼继续算题去了。
对方看样子对她的反应习以为常,用笔戳前排同学,示意将纸条传走。
安静的自习课上,后排响起的小骚动被格外放大,班级同学彼时都已习惯,该干啥还是干啥,仅中间前三排有位戴眼镜的男生转过头望了眼。
有的时候,眼睛比嘴巴更诚实,更直接,比如现在邵寒捕捉到前面明显不友好的视线,不是嫉妒,不是讨厌,更不是烦躁或恶心,而是一种带有居高临下的审视和物化的目光,也可以叫——
男凝。
嘴角的弧度渐渐趋于平缓,她淡唇轻轻抿起,邵寒凭直觉能感受到男生最初目标是冲着温湛去的,私下讨论揣测听不到就算了,舞到正主面前她做不到视而不见,即便帮助的这个人是自己不怎么喜欢的人。
另一边八班同样在商量如何优美度过国庆假期,李依怜邀请秦默和董蕊一起去看电影,盛情难却但兜里是真的没钱,秦默不懂如何拒绝,支吾半天还是黎静在旁边看不下去,帮忙解释她和自己有约。
国庆前三天是全校师生放假,秦默没地方住自然是得回家,实在不行后边找家有员工休息室的小时工干着,毕竟最便宜的旅馆她都负担不起。
好在黎静并没有开口问她的假期安排,两人放假分别前终于想起来互加了联系方式,如果秦默想提前回来她才能及时赶到开门。
加好友时,黎静仿佛没有看到对方卡得要死的二手手机,和裂成蜘蛛网的钢化屏,更没有因此和自己产生强烈对比后同情心泛滥,依旧神色如常地帮她收拾杂物和旧书,似乎没有发现秦默小心翼翼偷看的视线。
总算从车站送走扛着大包小包赶集似的秦默后,黎静什么行李也没拿,身上校服都没回去换,将手机黑名单里没有备注号码拉回来后,便独自前往市中心常去那家安保过硬的四星连锁酒店开单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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