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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第3页）

“宝贝……”

“嗯？”迟星蔚有些不好意思地垂眸，“妈妈，我在听。”

“你要爱自己。”

“嗯，我知道的，妈妈。”迟星蔚认真地点点头，很小幅度，她有点担心下巴硌到妈妈。

“不要爱妈妈了。”

下意识的，迟星蔚抬眼望向妈妈，看到熟悉的、疏离的、平静的神情，她如梦初醒，笑容僵在脸上一瞬，她更用力地弯起眼睛，刚想问妈妈这是什么意思，就听到妈妈很温柔的语调——

“妈妈不需要宝贝的爱，好不好？”

妈妈的眼睛里终于浮现出一些期待，迟星蔚嗓子眼好干，她不能让妈妈失望，很轻地点了下头。

咽口唾沫，喉咙里湿润一些了，她笑着开口，“好。”

她知道了。

她知道的，她早就知道的不是吗。

还是没忍住，她闭上了眼睛。

黑暗里小岛的笑容好明媚，“你可以爱我。”

妈妈的声音再次传来，还是小岛的？

“你的爱让我很困扰。”

她呼吸不过来，再次睁开眼，妈妈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没动，迟星蔚很无所谓地挑起眉毛，“我明白了，妈妈。真的明白了。”

想要别开眼，视线下移，迟星蔚瞥到妈妈泛红的脸颊，是巴掌印吗？

很快地移开目光，她弯下腰去取出脚边原本装苹果的保温箱里的冰袋，塞进妈妈手里，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不是想扮演完美受害者，也没有觉得妈妈的话会伤害到我，只是，很疼吧？对不起，我没有爱你，你知道的，冰袋可以消肿。不是因为爱你才……”

“……谢谢。”

迟星蔚笑了一声，“不客气。”

她靠着座椅，阂着眼皮，头好沉，却不敢睡着。

她不怕梦到妈妈，只害怕小岛出现在她梦里。

“妈妈送我去高铁站吧，刚好离得很近。”迟星蔚轻声道，怪不得妈妈出门前要她拿好包呢。

她还以为扫完墓她们可以一起回家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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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车门，迟越望了眼迟星蔚逐渐远去、不断变小的背影，收回目光，注意到副驾驶皮椅上一点水迹，拿纸去擦，是鲜红的血点。

她蹙眉，迟星蔚在生理期吗？

没有多想，她打转向灯，送迟璨回秋叶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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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高铁，迟星蔚到卫生间拿了片免费卫生巾，把原本那片换下来，注意到裤子上一点凝固的血迹，她按了求助铃，列车员送来一条一次性毛巾，她垫在裤子下坐回座位。

“需要热水或者止痛药吗？”

迟星蔚摇摇头，“谢谢。”

列车员笑笑，递给她一颗糖果，“应该的，祝您旅途愉快。”

迟星蔚接过，愣了下，是小岛爱吃的那款青柠味硬糖。

含进嘴里，她很用力地抱紧了书包，娃娃很乖很乖地躺在里面。

迟星蔚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地扬起了嘴角。

小岛还给她留着蛋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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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星蔚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期待地打开冰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