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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秽业报（第2页）

就像是肩膀处垂下的锁链，对方或许会给他一成不变的日子带来些新的变化，如果这么简单地咬杀掉反而失了趣味。如今对方心中涌动着的情绪或许也会随着那时光沉淀，像是陈年的酒酿般随着时间化作新的什么东西，他并不介意等待，等待着那肉眼看不见，双手摸不到的地方最后被自己一同拖进这土地的罪秽之中去。

最终感受到身后云雀匿了兴味般地松开了手中的禁锢，沢田纲吉飞快地跳到一旁与之拉开些距离，他用手腕侧疯狂蹭着刚刚被衔住的耳朵试图将残留在上面的感觉，做了十几年人的经验让他还是不能很自然地接受头顶出现耳朵这一事项，平常的忽视反而让此时那耳朵的存在愈加明显起来，至少他现在可以明白先前每次捂住耳朵后那恼人的噪声还是会穿刺过他的鼓膜，因为有两个身体的叛徒在好好地接受着那声音的折磨。

“这片土地之上有着诅咒的罪秽。”

听到对方的声音后，沢田纲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愣愣的看着对方将垂在面前的长发勾到耳后，展开那幅绸面的折扇挡在面前只余下那双有着血红色眼尾的眼睛，此时那眼尾好心情地向上勾着，看来那狐狸在咬人后心情相当不错他愤愤的想着。

“什么？”

“阴阳师当中流传着言灵的说法，如果开口赋予事物意义，那么随着人们口中流露出的‘灵’的汇集，那事物就会真的获得力量，但是这力量终究有一天会变成诅咒。”

“。。。。。。灵为什么会变成诅咒”

问出口的时候，沢田纲吉有些哑声，先前记忆漩涡中最后与最先开始完全不同版本的许愿就已经回答了他这个问题。

人们并不是一开始就会许愿的，在模仿着先人的模样又或是书中的只言片语间，经过了多次的模仿谁又能保准这就是一开始正确的方式。而在偏离的仪式失去效果的时候，不断地向里面加入活祭导致仪式越来越偏离最原始的仪式，而最先前的“灵”也在偏离正确的轨道中演变为了“诅咒”，一个由人类诞生又将反噬于人类的诅咒。

但随着不断偏离的仪式当中不变的核心。。。。。。

“那。。。。。。你现在是谁？”

沢田纲吉对着眼前摇着折扇的狐狸走近了几步，最开始的名为云雀的小孩？闭着眼走过十八层台阶后遇见的八尾之狐？神龛中被狐狸之窗圈住的狐仙？被锁链困住的狐妖？又或者。。。。。。是这片土地上所滋生的。。。。。。最初的罪秽。。。。。。

看着眼前之物意味深长地稍微点了点头，对方看向他的眼神中，有着深深地。。。。。。邪恶之气。就在四目相交的瞬间，沢田纲吉蓦然觉察到自己或许撕开了可以维持两人间心照不宣的平静。可是一旦他开始思考问题的真相，就再也无法维持那种表面上的理性，明明在对方记忆的过去里探寻过真相，却反而像是被困在其中一般更加参不透这一切。

很快那物放松表情换上了一如先前的妖冶微笑，开口说道。

“这些本质上又有什么区别？”

“你可以说我是最初的云雀，因为我确实是他，但又不是他，因为在我还称得上云雀的时候，属于云雀的记忆被当作供奉抹去了。”

“那，你过去记忆中。。。。。。”沢田纲吉想起最初记忆中那穿着着狩衣的黑发小孩。

“那是我用涌进体内的罪秽查探别人的记忆时所拼凑出来的，可惜的是能拼凑出来的记忆相当少，毕竟为了远离那偏离的仪式大半的日子都在山上与母亲两人度过，也正因如此她最后的长相我反而最终也没有拼凑出来。”说到这云雀闭眼回忆状的开口，“最后的那段时光反而像是刻骨的刀一样地留在了这个躯壳当中，没有随着供奉抹去，或许因为太过记忆深刻，她最后染着血死去的模样阻止了我对她记忆的拼凑吧。”

“我觉得她希望我能记得——”

“为她向这罪孽的村子降下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