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会儿,安知律身上的禁锢这才慢慢松开,他有些艰难的转身,抬眸仔细的打量着赵梵旭。
赵梵旭的眼神有些失焦,看着极为迷茫,就像孩童稚子一般。
安知律抬手擦去赵梵旭脸颊的血,试探的问道:“我不走,我帮你止血,能不能先放开?”
闻言,安知律身上禁锢才慢慢松开了些,让赵梵旭坐在椅子。
安知律抬手拉开赵梵旭的衣服下摆,伤口触目惊心,从腹肌右侧到肚脐有一道很深的伤口,甚至还在冒着血。
安知律扫了赵梵旭一眼,用最快的速度给他止血:“可能有些痛,忍一下。”
简单用桌上酒精给伤口消毒之后,安知律用烛火将餐刀烧的火热,一手按住赵梵旭,一手快速的按在伤口处,随着滋滋滋的烤声传来,安知律有些担忧的看着赵梵旭。
但赵梵旭好似感知不到疼痛似的,只是看起来困极了,头一点一点间,一下子栽在安知律身上。
安知律也完全没想到会这样:“你……算了,这样也好办些。”
将赵梵旭放平,安知律再也没有顾忌的用针线缝合起有些可怕的伤口。
很快,安知律处理好了赵梵旭身上的问题,顺便拽了餐巾,将他全身擦洗干净,才松了口气坐在地上休息。
看了眼远处倒在血泊里的林三秋,安知律只觉得不可思议。
刚刚他也听到林三秋的话了,赵梵旭的剂量比自己多了很多倍,但他还有能力在身中一刀的情况下反杀林三秋,那他到底强大到一种什么地步。
但又是为什么。
安知律觉得就算自己死了也跟赵梵旭没有关系,但赵梵旭的反应却不是这样的。
安知律心里慢慢浮现出了浓重的好奇,这样的好奇让他陌生,但并不排斥。
但现在想这些也无用,安知律揉了揉眉心,扫视周围。
房门锁着,旁边的林三秋已经死透了,这个环境倒也很安全,安知律擦干净手指慢慢思索起来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林三秋的话,越发验证了安知律的猜想。
这个游戏,不止有十个玩家,黑羊,才是那个隐藏着的玩家。
而审判的位置,原本也不应该是他的,那张空白牌,才是他真正的归宿。
黑羊自己是规则,但他又脱离不了规则的束缚。
而好在现在留下的人,他们各自的目的安知律都已经明晰。
倒是……应该对赵梵旭说对不起,千算万算,还是将林三秋算的简单了些,安知律以为林三秋顶多是一个知道些许规则的狠人,但没想到林三秋想要的是所有人的死来换取他自己的通关。
但林三秋既然觉得这样能行,那他倚仗的,应该就是审判者,黑羊。
安知律将赵梵旭的头轻轻放在自己腿上,虽然那粗粝的头发挠的他腿根有些痒,但安知律并没有介意。
现在只差最后的晚餐了。
但……这场游戏从一开始就错了,安知律本想用那三轮月华的一轮,重新开始一轮新的游戏,但现如今赵梵旭重伤,那计划里的那件事,万万不能让赵梵旭去做。
那就只能他做,安知律此时也有些好奇,他若是死在赵梵旭面前,赵梵旭会如何?
当真是有些让人期待。
安知律垂眸笑笑,手指轻轻拂过赵梵旭的脸颊:“真奇怪啊你,是不是我让你想起了谁,或者想起了什么,什么东西会这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