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干什么。”她说,“就是想问问你,北边来的那些人,什么时候到?”
江天柩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知道?”
江天阙点点头。
“知道。”她说,“从第一个人来,我就知道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
“你的人藏在山里,一共十七个。领头那个化装成货郎,在你门口叫卖了三天。他们打算今晚接你走,从城西的小路出去,天亮之前过柳河。”
她看着他。
“我说得对不对?”
江天柩盯着她。
“你怎么知道?”
江天阙笑了。
“你在我这儿住了一年多。”她说,“你以为只有你在看?”
她顿了顿。
“你借给小满银子的时候,小满来问过我。你帮阿贵牵线的时候,阿贵来谢过我。你陪那个绸缎商说话的时候,他第二天就把你们说的话告诉我了。”
江天柩的脸僵住了。
“这乐坊里,”江天阙说,“没有一个人是你的人。”
安静。
月光照在他们之间。
江天柩忽然笑了。那笑容和平时不一样,不是温和的,不是无辜的。是冷的。
“姐姐,”他说,“我小看你了。”
江天阙点点头。
“是啊。”她说,“你小看我了。”
后来她想了想,她为什么要冒着这种风险来养一头狼?把人炸出来,一网打尽,这才是属于她的功劳,不像爹娘留下的那些东西,没人能分走。
她抬起手。
墙边的那些人动起来。
江天柩往后退了一步。
“等等。”他说。
江天阙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
江天柩笑了笑。
“姐姐,你真以为,我只有这点人来吗?”
江天阙的眼神动了动。
就在这时,后院的墙外传来一阵喧哗。
喊声,刀兵声,有人在惨叫。
江天阙猛地转头。
江天柩趁着这个机会,往墙边冲去。
她带来的人拦他。他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短刀,一刀划开一个人的手臂,借势翻上了墙头。
江天阙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