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
是隋良安,商号的东家。他们只见过几次,不算熟。
江天阙站起来迎接他,被男人摆手制止。
他递给她一枚玉做的带钩。
“有人给我的,让我转交给你。”
江天阙皱起了眉。
带钩,古代男子的贴身之物,同时也是权力的象征。无论取哪个意思,对一个单身女性来说都太轻薄了。
“怎么,你果然知道是谁?”
“烦人的家伙。”江天阙不欲多言。
隋良安领会到了送客的意思,于是施施然告辞,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
“江老板,”他回过头,“你弟弟走了?”
江天阙看着他。
“走了。”她说。
隋良安点点头。
“那挺好。”他也说,“走了好。”
他也走了。
阳光很亮。
她低下头,继续看账。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个报社的年轻人,他叫什么来着?
她想了想,没想起来。
算了,不重要。
她又翻了一页账。
三个月很快过去,江天阙笑着送走又一位顾客,再一次坐回柜台。
门口的风铃响了一声,是风吹的。
她没有抬头。
一双军靴踏进门。
门在他身后慢慢关上。
江天阙坐在柜台后面,一动不动。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们之间。
她终于肯抬头了。
奉权中站在那儿,看着她。
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温和得很,像当初站在她身后,叫她“姐姐”的时候一样。
“姐姐,”他说,“我回来了。”
“我们的对决,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