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昨晚廖振山说的话。
“无数个。”
他笑了笑。
下课铃响,他收拾好教案,走出教室。
走廊里有人在说话。他走过去,看见席悯春和席鸿秋站在窗边,不知在聊什么。席鸿秋看见他,点了点头。
“逄老师,下课了?”
“嗯。”
逄寒林走过去,忽然觉得胸口一阵发紧。他停下脚步,扶着墙。
席鸿秋看见了,走过来。
“逄老师?您没事吧?”
“没事。”逄寒林笑了笑,“老毛病。”
席鸿秋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
“您这病……”他顿了顿,“多久了?”
“从小就有的。”逄寒林说,“先天性心脏病。”
席鸿秋没说话。
逄寒林缓了缓,站直身子。
“没事,我先走了。”
他往前走。走了几步,忽然听见席鸿秋在身后说:
“逄老师,保重。”
他回过头,看见席鸿秋站在窗边,阳光照在他脸上,那双眼睛很亮,像是藏着什么。
他脑海里突然浮现一个想法——昨天看的那首词,好像也叫“元夕”。
十一
中午,逄寒林没去吃饭。
他坐在办公室里,手按着胸口,等着那股疼慢慢过去。桌上的教案还摊着,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门被推开,廖振山走进来。
“怎么不去吃饭?”
“不饿。”
廖振山走过去,看着他。
“又疼了?”
“没事。”
廖振山没说话,拉过一把椅子在他旁边坐下。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块一块的光斑。有学生从窗外走过,说话的声音隐隐约约传进来。
“振山。”
“嗯。”
“你说,真的有上辈子吗?”
廖振山看着他。
“怎么又想起这个?”
“不知道。”逄寒林说,“就是觉得,有些事好像发生过。有些人,好像认识过。”
廖振山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