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有。”
“那你相信吗?”
廖振山没回答。
他看着逄寒林,那张脸在阳光里有些苍白,但眼睛很亮。他看了二十年了,从来没看够过。
“我相信。”他说。
逄寒林愣了一下。
“你相信?”
“嗯。”
“为什么?”
廖振山看着他。
“因为如果没有上辈子,”他说,“这辈子就太短了。”
逄寒林看着他,慢慢地笑了。
“廖老师,你今天怎么这么文艺。”
“文艺吗?”廖振山说,“我说的是实话。”
逄寒林没接话。
窗外的阳光很亮,照在他们之间。
十二
那天晚上,逄寒林又做了那个梦。
梦里有一棵槐树,很大很大,枝叶遮天蔽日。槐树底下站着一个人,穿着灰扑扑的长衫,背对着他。
他走过去。
那个人慢慢转过身来。
他看清了那张脸。
是廖振山。
但又不是廖振山。那个人比他年长一些,脸上的线条更硬,眼睛里有他没见过的疲惫。
那个人看着他,笑了。
“君年。”
他愣住了。
“你叫我什么?”
那个人没回答,只是看着他,笑着开口。
“我等了你很久。”
逄寒林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开不了口。
“别怕。”他说,“我还会等。”
逄寒林醒来的时候,枕头是湿的。
他摸了摸胸口,那颗心脏跳得很稳,不疼了。
他躺了一会儿,看着天花板。
君年。
那个人叫他君年。
他不知道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他一定要告诉廖振山。
十三
正月十七的早上,逄寒林去找廖振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