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有什么打算?”
薄野明笑了笑。
“不知道。”他说,“走一步看一步。”
沈烬点点头。
薄野明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阿烬。”他难得叫祂一声小名。
沈烬看着他。
“你能不能告诉我,”薄野明说,“你到底是谁?”
沈烬沉默着,没说话。
薄野明了然地转身,推开门,走了。
沈烬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很久没动。
窗外槐树的叶子还在落,一片一片,无声无息。
祂想起那些调查过的地方。芳华大剧院,奉言村,洸磨村,西封杂志社……窥灵报社。每一个地方都有“离yuting”的痕迹。但那些痕迹什么都没说。
现在“离yuting”说了。
下次见面,一起喝杯茶。
沈烬不知道这算不算答案。
但祂知道,祂会等。
祂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十四
二〇〇八年的春分,沈烬收到一张明信片。
没有邮戳,没有寄件人,直接塞在信箱里。信封上还是那个熟悉的“窺靈”,但这次是用铅笔写的,字迹有些潦草。
明信片上印着一棵槐树,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树是老槐树,树干很粗,要两个人才能合抱。树下有一张石凳,上面刻着简单的云纹。
背面写着一行字:
槐树还在。
只有这四个字。
沈烬把明信片收进抽屉里,和那些信放在一起。抽屉已经快满了,但祂知道,还会有新的东西进来。
祂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月光洒在槐树上,把光秃秃的枝桠镀上一层银白。
沈烬想起莫承威说过的话:“这是我们都喜欢的HappyEnding。”
想起刘箐橙看向祂时复杂的眼神。
想起疏南风血红的瞳孔和森然的笑。
想起那封只有一行字的信:我们见过的。等下次再见,一起喝杯茶。
现在,祂寄来了明信片。
槐树还在。
沈烬站在窗前,看着月亮。
祂想,也许祂不需要再等了。
时间,最不缺等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