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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蒂芬妮（第2页）

“可以什么？”强尼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平静，平静得可怕，“可以不用背负你的死？”

V抬起头，虽然眼前空无一人。

“你不是我的负担，V。”强尼说，语气里第一次没有了嘲讽，只剩下一种沉重的、几乎像疲惫的东西，“你从来都不是。你是我……”他停住了，像在找词，最后放弃了，“你是我在这狗屎世界里认识的，最他妈顽固的傻逼。”

V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

“那现在呢？”他问，“我们现在算什么？”

“算两个都没死成的倒霉蛋。”强尼说，声音恢复了点往常的调子，但底下还有别的什么汹涌着，“而且被困在一个连像样的网络都没有的鬼地方。”

V终于笑了，很轻，有点苦涩。

他伸手从战术腰带的隐藏夹层里摸出一个小东西——一枚数据芯片，只有指甲盖大小，金属外壳上有烧灼的痕迹。是昨晚在稻草人实验室里，他当时从控制台侧面插槽里顺手拔出来的那个。当时情况混乱，没人注意到。

“看看这个。”V说，把芯片举到眼前。

视网膜显示屏自动读取芯片接口，开始解码。加密层很厚，但不是无法突破。V调动了Relic系统的辅助运算模块——这玩意儿现在和强尼绑定，处理能力强得离谱。

五分钟后，第一层加密解开。

芯片里存储的不是毒气配方，也不是实验室结构图，而是一套复杂的控制协议。远程指令接收模块的底层代码、毒气释放系统的调度算法、甚至还有一套V很熟悉的……生物特征识别接口标准。

他的呼吸停了一拍。

“强尼，”V低声说，“看第三行，模块导入声明。”

代码在视野里滚动。那是一行注释，用英文写着：

#基于康陶生物监控协议v。4。7修改-适配本地神经毒素递送系统#

康陶。

夜之城的康陶公司。中国背景的军工巨头，专精生物科技和神经接口。V接过他们的活儿，黑过他们的系统，还在一次任务里差点被他们的特工打成筛子。

但康陶不应该在这里。

这个世界——哥谭，蝙蝠侠，这些穿着戏服打架的义警——和夜之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V很清楚这一点。他跨越了时空，或者被扔过来了，或者whateverthefuckhappened，总之他不该在这里看到康陶的代码。

“巧合？”强尼问，但语气已经说明他不信。

“康陶的协议有特定架构风格，”V说，手指在空气中虚划，调出代码比对界面，“嵌套验证、冗余加密、还有这种……用中文拼音缩写当变量名的习惯。看这里，‘KT&SJYZ’——康陶&神经抑制，拼音首字母，又是怎么个芯片。除了夜之城我想不到别的了。”

“所以有人把康陶的技术带过来了。”强尼说，“或者反过来，有人从这里去了夜之城，偷了技术回来。”

“或者，”V盯着那行代码，“这两个世界本来就有连接。”

窗外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哥谭在苏醒，带着它特有的、病态的活力。

V把芯片收好，站起来。伤口还在疼，但脑子清醒了。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他说。

“你需要先处理那个感染。”强尼说，语气别扭，“我可不想因为破伤风死在一个连像样摇滚乐都没有的世界。”

V低头看了看手臂。绷带边缘有淡黄色的渗出液。

“……行。”他说，“去找点抗生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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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犯罪巷周边街区有种扭曲的热闹。

这里不是哥谭最糟的地方，但也绝对算不上好。店铺门半开，摊贩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摆着来路不明的商品，行人脚步匆匆，眼神警惕。空气里有廉价食物的味道、潮湿的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化学制剂气味——昨晚的毒气还是有一些扩散了过来。

V穿着从一家二手服装店“借”来的连帽衫和工装裤，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脸上的金属线条和颈后的义体接口。但有些东西藏不住——走路的姿态，肌肉控制的方式，还有那双眼睛扫视环境时的锐利感。他像一头误入城市丛林的野兽，再怎么伪装也掩盖不了捕食者的本能。

他在一家药店门口停下，透过脏兮兮的玻璃窗看向里面。货架稀疏，灯光昏暗，柜台后面坐着个秃顶老头，正低头看报纸。

“直接拿？”强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