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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蒂芬妮（第3页）

“尽量不。”V说，推门进去。

门铃叮当响。老头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打量了V两秒，又低下头继续看报。

V走到药品区，快速扫视货架。大部分是止痛药、感冒药，抗生素类只有最基础的几种，而且都锁在玻璃柜里。他正盘算着是撬锁还是用更文明的方式，店门又响了。

进来的是个女孩。

金色马尾，蓝色运动外套，牛仔裤，帆布鞋，看起来二十出头，像个大学生。但她走路的方式不一般——脚步很稳，重心控制得太好了，而且进门时眼睛先扫出口、柜台、货架，最后才落在V身上。那是受过训练的人才会有的习惯。

V假装没看见，继续看货架。

女孩走到柜台前，对老头说了什么，声音很轻。老头摇摇头，指了指门外。女孩耸耸肩，转身朝药品区走来。

两人在狭窄的过道里擦肩而过。

V闻到一股很淡的香味——洗发水的味道，还有一点……火药味？很轻微，但确实有。

女孩在货架另一头停下，拿起一盒创可贴，但视线透过货架缝隙，落在V身上。

“你需要帮忙吗？”她突然开口，声音轻快，带着点哥谭本地口音，“你看上去在找什么东西。”

V转过头。女孩正看着他，蓝色眼睛很清澈，但底下有别的——观察，评估，还有一点好奇。

“抗生素。”V简短地说。

“锁着呢。”女孩指了指玻璃柜，“老乔一般不卖那玩意儿给生面孔，怕惹麻烦。”她顿了顿，“不过如果你只是需要处理伤口，我这儿有点东西。”

她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塑料盒，打开，里面是几支独立包装的抗生素软膏和消毒棉片。

“街头生存套装，”她说，笑了笑，“我总随身带着。”

V没接。他盯着女孩的眼睛，试图读出更多信息。她在试探什么？为什么主动搭话？

“多少钱？”他问。

“免费。”女孩把盒子递过来，“就当……日行一善。”

V犹豫了一秒，接过盒子。塑料盒很轻，但里面的东西是真货，生产日期还很新。

“谢了。”他说。

“不客气。”女孩转身要走，又停住，“哦对了，如果你还在找别的……这附近有几个黑市药贩，但他们的货质量参差不齐。东边两个街区外有家诊所，医生人不错，收费也合理。就说斯蒂芙介绍的。”

斯蒂芙。

V记住了这个名字。

他正要离开药店，外面街道突然传来骚动。叫骂声，玻璃破碎声，然后是奔跑的脚步声。

V和女孩同时看向门口。

三个男人冲进药店，手里拿着棒球棍和刀。领头的是个光头，脸上有疤，眼睛发红——不是愤怒的红，是某种药物作用下的充血。

“老乔！钱！”光头吼道，棒球棍砸在柜台上。

老头站起来，手往柜台下摸。

“别动！”另一个男人用刀指着他，“慢慢拿出来。”

V看了一眼女孩。她正悄悄往后退，手摸向腰间——外套下面有东西。

第三个男人注意到了V。“你！看什么看？滚出去！”

V没动。

“聋了吗？”男人朝他走过来，刀尖抬起。

就在这一瞬间，女孩动了。

她侧身，抬腿，一脚踢在男人手腕上。刀脱手飞出，撞在货架上。男人惨叫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女孩已经抓住他的胳膊，一个过肩摔把他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