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给我!”
包厢里的灯光瞬间熄灭,连备用电源都被强行切断。强尼在毫秒内接管了这片区域的环境控制,同时一股强烈的宽频干扰直接切入了武装小队的通讯频段,刺耳的白噪音让对面的特工动作出现了半秒的迟滞。
V像头隐匿在烟雾里的豹子般扑了上去。他没有使用枪械,在这种狭小空间里,冷兵器更高效。螳螂刀精准地避开了防弹背心的主要防护区,刀背重击在第一名敌人的颈动脉上,对方一声没吭就倒了下去。
侧面风声呼啸,另一名敌人试图近身肉搏,手里攥着一支注射枪——针管里流淌着暗蓝色的液体。V侧身闪避,左手螳螂刀上挑,直接切断了注射枪的前端。
玻璃管碎裂,暗蓝色的液体溅落在木质地板上,立刻发出“嘶嘶”的声响,刺鼻的化学烟雾升腾而起,地板被腐蚀出一个焦黑的浅坑。直觉告诉V这和那个恐惧毒气是一个路子上的。
为了躲开那些液体,V猛地后仰,后背狠狠撞上了墙壁,后脑勺磕在一截裸露的金属水管上。
“嗡——”
脑内的系统出现了一瞬间的雪花噪点。强尼的声音伴随着细微的电流杂音响了起来:“操……别撞头。我还在里面呢。”
这本该是危急关头的抱怨,但那语气里藏不住的幻痛和关切却清晰。
“知道。”V借着反弹的力道重新稳住重心,一脚踹飞了第三个冲上来的人,“专心点。”
这回应自然得像一次呼吸。没有抗拒,没有争吵,在战火和硝烟里,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他们终于在心里承认,他们其实早就接纳了那个事实——这具躯壳里有两个灵魂,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包厢的空间太小,剩下的敌人开始向后撤退。V撞破残破的门框,将战斗直接拖到了一楼的酒吧大厅。
尖叫声四起,顾客像受惊的耗子般四散奔逃,老麦克斯早就熟练地钻进了厚实的吧台下面。武装小队的增援已经到达,八把自动武器的红外线开始在烟雾中切割,试图将V包围。
V在一张翻倒的台球桌后滑铲躲避。他不想要人命——至少在弄清楚这帮人的底细之前,留活口比灭口更有价值。螳螂刀的刀尖在地面划出火花,他专挑对方的关节和武器手持部位下手,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骨裂的脆响。
“三点钟方向,掩体后两个。”强尼实时报点,同时冷笑一声,“看我给他们加点料。”
正在瞄准V的一名雇佣兵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变调叫喊。他的战术目镜被强尼瞬间骇入,视觉神经接收到了几重扭曲、血腥的重影——那是赛博精神病发作时才会看到的恐怖幻觉。他疯狂地朝空气开枪,打碎了一整排酒瓶。
“你的‘帮忙’能不能别这么……戏剧性?”V侧翻躲过流弹,顺手用刀背敲晕了一个靠近的敌人。
“免费服务,爱要不要。”强尼哼了一声。
就在武装小队准备重组阵型时,酒吧的后巷传来一声尖锐的摩托车急刹。
下一秒,“哗啦”一声巨响,酒吧的天窗玻璃像瀑布般碎裂洒落。一道黄绿相间的身影夹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跃入。罗宾手中的武士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刀面直接拍在领头人的面罩上,将人狠狠砸向地面。
几乎在同一时间,酒吧右侧的木质窗户被一脚踹爆。穿着紫色战衣的搅局者抓着钩爪荡了进来,在半空中利落地收起绳索,手中的可伸缩警棍发出蓝色的电弧,精准地敲在一个试图偷袭罗宾的敌人后颈。
“V,建议你向东南角移动。”V旁边那台破旧的点唱机突然停止了走调的爵士乐,红罗宾冷静的声音从劣质音响里传了出来,刚好够只有V能听清楚,“那里掩体最多,而且由于刚才的破坏,有监控物理盲区。”
场面瞬间变成了多方混战。
V借着掩体向东南角转移,刚好与砍倒一人的达米安撞了个照面。一名漏网的雇佣兵正举枪瞄准罗宾的视觉死角。V看都没看,毒素小刀猛地向前一甩,刀背正中那人面门,伴随着清脆的鼻骨断裂声,危机解除。
达米安转过头,多米诺面具后的眼睛盯着V,冷冷地抛出一句:“别以为我是在帮你。”
“我也没谢你。”V头也不回地甩了甩螳螂刀上的血迹。
蒂芬妮借着翻倒的吧台作掩护,灵巧地就地一滚,紫色的身影在横飞的木屑中拉出一道残影。她手中的警棍爆出蓝色电弧,“铛”地一声精准磕飞一发咬向V侧肋的流弹,顺势滑跪到他身边。
“麦克斯是我的线人。”她背靠着满是弹孔的木板,压低声音,语速极快,“这帮拿枪的生面孔两周前就踩进了哥谭的场子,一直在黑市四处高价打听‘未登记的神经改造体’和‘非常规生物硬件’。灰鸽和他们一直有不清楚的联系——另外说一句,他刚才乘乱开溜了。我们起初以为只是黑面具或者哪个想上位的□□在搞新式人体强化实验,就一直当成普通的走私案挂在监控名单上。夜翼正好在追查他们买情报的黑钱流向,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武装小队的头目显然意识到局势已经彻底失控。他没有犹豫,从战术背心上扯下一枚高爆闪光弹狠狠砸在地上。
“闭眼!”强尼在脑内大吼,同时强制接管了V的视神经,将感光度调到最低。
刺目的白光爆发,整个大厅陷入短暂的致盲和耳鸣。当视觉恢复时,那支武装小队已经带着大部分同伴撤退,只在地上留下了两具彻底昏迷的躯体。
通讯器里传来了夜翼轻松但伴随着呼啸风声的声音:“我看到他们了。两辆黑色厢型车,正在往东区码头方向移动。”
达米安利落地挽了个刀花,武士刀“咔哒”一声切入鞘中。少年身上残存的杀气尚未褪去,他像头极具领地意识的幼豹般逼近V,多米诺面具后的视线仿佛要将人钉穿。
“昨晚的毒气实验室,今晚的黑市火拼。走到哪麻烦就跟到哪,你这运气可真够‘特别’的。”达米安冷冷地抛出两个字,语气不容置喙,“解释。”
V靠在剥落的墙纸上,平复着因短暂义体过载而变得粗重的呼吸。他没有看那个浑身带刺的小孩,只是抬起手背,随手抹掉下颌处溅上的一点别人的血迹。
“我来买情报,他们来砸场子。就是这么简单。”V的语气带着夜之城雇佣兵特有的那种见惯生死的漠然。随后,他抬起下巴,朝着两步外那个正冒着刺鼻化学烟雾的地板凹坑点了一下,“你的审问对象搞错了。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如先看看那些人留下了什么。”
达米安顺着他的视线瞥了一眼,眉头立刻皱紧凑了过去。
“这应该是和昨晚稻草人的毒气同源的东西。”V压低了声音,目光死死盯着那支断裂的注射枪残骸,“但配方更烈。就算稻草人这样的疯子也不可能短时间搞出这种高密度的挥发物,这玩意儿是完全公司才有能力马上弄出来的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