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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堂会审（第2页）

“你，叫雾子是吗？”

女孩一声不吭。

她耷拉着头，像堆垃圾一样不断将自己往角落里埋。

老人开口的一瞬间，女孩整个人凝固了一刹，旋即缓缓攥紧了拳，猛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就要冲出去。

然而五条悟的反应更快。

就在她将欲起身的一瞬，他瞬间扣住了她的手腕往回一带，像是早就预料到猫猫狗狗会爆冲一样，轻松地把她拽了回来。

五条悟温和地拍了拍她的背，随即指尖便捏住了她的脸，迫使她扬起脸来。

雾子猛地抬头，那双眼睛里再不见丝毫

退缩，只剩下淬了毒般的恨意。

但他仅是一瞥，便轻描淡写地略过了，只以不容置喙又淡声道:

“来，雾子——”

“叫爷爷。”

雾子哼哧哼哧喘着粗气。

“……”

她到底还是如他所愿看向老人，将目光转向了老人。但她只是单盯着老人，也不说话。

尽管这样，五条悟将她按着她那里，大有一副不把鸭子赶上架就不罢休的架势。

在这个老人的眉头拧成死结前，雾子的神色去倏然柔和起来，她像是放下什么重担一样，朝他扬起一个柔软的笑。

这是一个很动人的笑容，带着些独属于少女的娇憨，却因秾艳的眉眼显得韫色过浓。

虽然长相尚且稚嫩，但有珠玉在前，不难窥见以后的风姿。

但不知老人想到了什么，脸上最后那点的平静都消失了，脸色倏地沉黯下去。

见他脸色难看，雾子笑意更甚，甜蜜的嗓音仿佛吟唱和歌般轻柔地淌了出来:

“好久不见啊，老东西。”

关于亲人的印象，雾子在六年前的那个夏天就已经完全补完了。

如果说六岁那年，雾子还对五条家的素昧平生之亲带着蜜糖色的幻想，那么这场乌托邦似的绮梦的终结，正在老人垂眸望向她时，那嫌恶的一眼里。

他冷笑看着破口大骂的莲姬，目光中带着上位者对市井粗鄙最不加掩饰的嫌恶。

大概他从未想过，世上竟有如此毫无体面，胡搅蛮缠的存在。

当这种视线如法炮制的落在雾子身上

那时的雾子想发疯，想不顾一切的回击，身体却想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于是她只是枯站着，任凭他们挑剔的评头论足，如同一块被虫子啃得四面漏风的木板。

从此她不敢再有抱有任何期待。

丢掉她后，莲姬婷婷袅袅地走了，雾子自此都在替他们对抗全世界的爱情赎罪。

如果没有恨，雾子不知道该用什么支持她捱过这漫长的几年。

是他默许了这场长达四年的凌迟。

此话一出，室内一片死寂。

有人倒抽冷气，有人捂嘴惊呼，唯有女孩满脸笑意盈盈，眼神却尽显乏味。

少年松开手，眸中竟有些欣赏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