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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正义（第1页）
老人搭在拐杖上的手缓缓收紧，原本温润的木质表面泛起细微的刮擦声。
饱含威压的目光锁定雾子，就在老人开口问责的前一瞬，五条悟过来一杯茶。
“雾子还小，童言无忌。”
少年原本只是斜倚在一旁，随意支着下颌，一副饶有兴味旁观的模样，此刻却忽地坐直了身体，张嘴就开始和稀泥。
“喝杯茶，消消火。”
老人面色不虞地觑了他一眼。
“怎么平时也不见你这么有孝心？”
老人又偏头看向雾子，扯动嘴角，面上挤出一个似嘲非嘲的笑。
“你确实比你母亲聪明一点。”
“你很会伪装，也善于隐忍……看人的眼光也不错，我竟不知到，五条家这么多年，居然还养了一头咬人这么疼的狗。”
“谢谢您的夸奖。”
“我当然不是那个天真的蠢货。”
雾子的眸中此刻已经没有一丝伪装的温顺，“我没有她的野心，也没有您暗自期待的什么心计与权谋。”
“她贪图的是后半生的荣华富贵，而我——我只想活着。”
“为之，我可以不择手段。”
“我不觉得这有错。怕死是天性，是人皆如此。”她唇角轻勾，漆黑的瞳孔如同浸透煤油的棉芯，骤然迸溅出火星，“难道说，你活到这把年纪，当真就看淡生死了？”
老人扶着拐杖的手青筋暴起。
他当然怕死，并且天下没有几人不怕……所以，没有人有立场可以嘲笑雾子。
老家主气极反笑。
“你还真是牙尖嘴利啊。”
雾子的眼角微弯。
“谢谢，您也不错，人面兽心。”
老人喉间溢出一声闷哼，斜睨了雾子一眼，面上依旧堆满霜色，瞳孔深处却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暗芒。
见状，一旁原本眼巴巴地等着雾子被罚的女人见老家主迟迟没有动作，便坐不住了。
“家主，这个孽障这般口无遮拦，辱没家族，您都能忍得下去吗？”
几乎在这尖利的质问声传来的一瞬间，老家主就忍不住皱了下眉。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用力按压，半晌才望向女人，面色不虞道：“你要说什么？”
千原氏，也就是五条彦的亲生母亲。
这一家人，前有其夫私会游女辱没门楣，今又因教子无方惹出祸端。
老家主盯着眼前这人，心里的厌烦像沸水一样直往上冒。
"这才几天，小悟就被她蛊惑得判若两人！前几天，还把彦儿关在了咒灵房……彦儿……彦儿至今还昏迷不醒啊……"
千原氏正哭诉着，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视线在室内搜寻了一圈，最终定格在角落里瑟缩的身影上。
接近着，她气势汹汹地扑了过去，将男人从阴影里生生拽了出。
男人被拽得踉跄着跌坐在地上，脸上的横肉随着动作哆嗦了几下。
少年正闲适地轻吹浮沫，余光扫到男人的身影时，动作一顿，而后余光不动声色地落在了一旁的女孩身上。
千原氏的拳头雨点般捶在他的身上，"你这个孬种！你现在知道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