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给你的资料,有一起带过来吗?”江锦问陆启:“我想了解冯家更多一些。”
目前来看,那份资料是江锦唯一可以入手的地方。
“……没有。”陆启脸色尴尬,暗自埋怨自己似乎拖了后腿。
“那能回想起什么,你都尽量说。”江锦脸上没有表露出失望或是责怪的神色,只是想了想,语气如常道:“二楼有个书房,说不定会有有价值的线索,我们先上去看看。”
陆启心中的愧疚消了大半,算是松了口气,他用力点点头:“好!”
两人立即动身往楼上跑去,还没上到顶,却听到下方有人叫住他们,正是薛净。
“你们又要上去?”薛净问道。
两人不可能当没听到,便停在楼梯拐角处,江锦没说具体要干什么,像是走投无路之下的无奈:“对,想上去碰碰运气。”
“为什么?”薛净皱眉,面露疑惑,“江哨兵不是说过地下室不在二楼?”
这话江锦确实说过,所以听来像是意指他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但江锦保持着平静,反问道:“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白鸽就你们没在餐厅。”薛净道。
“我们随时随地都补充能量。现在也没有心情去餐厅。”陆启严肃道:“白鸽在保证书上签了字的,答应大家的我们一定会做到。”
“可是。其实希望很渺茫,不是吗?”没想到,薛净都不带个缓冲、铺垫一下,直接说了。
陆启没忍住噎了下,但薛净说的是事实,他没理由发作。江锦便道:“还有时间,我们还没放弃。”
“有这种拼劲很好,我很欣赏。”薛净先扬后抑,委婉道:“可是有更省事圆滑的方法,为什么不用呢?不如先听听我的建议?”
“?”两人皆是一愣。
“虽然还有一部分物资还没有清点,但以目前来看已是足够丰厚,特别是那儿童房里的东西更是顶级的好。我估算了下,远超保证书的保底金额。”薛净的神色和语气都很温和,让陆启想起了家中慈爱的长辈,“这就意味着,就算找不到地下室,我们已经不虚此行,大家都能分到可观的金钱。”
如此这般循循善诱,江锦和陆启都不禁放松了点。盘点的事情他们是不很清楚,但艾丹不是,便把艾丹找来了。
艾丹看了看江锦和陆启,再看了看薛净,说的实话:“确实没错。已经个个笑得合不拢嘴了,有几个上头的都对我称兄道弟,可殷勤了。”
江锦和陆启怔住数秒后,不由相看一眼。
“所以啊,我来找你们是想说。”薛净做了个“请”的手势,礼貌道:“不如两位也先休息一下,坐下来和大家熟络熟络,利用短暂的时间培养下感情,出去后说不定大家一个心软,就不索要赔偿了。这不是更有性价比吗?”
人情维护不比客观事实来得更富有弹性吗?为什么不把精力投入到胜算更大的事情上呢?在场三人都觉得,薛净此言有理。
但正因这样,才让人不敢放松那口气。
江锦既不警戒也不亢奋,平静地婉拒道:“可塔很快就会公开来这儿的路线,到时候就不止今天这些人了。我们还是得再试一试。”
“白鸽只是个小公会。”陆启也叹气道:“机会对我们来说很难得。”
“这样啊,好吧。是我逾越了。”薛净似是不愿强人所难的模样。
“嗐。”艾丹自来熟地拍了拍薛净的肩膀,“薛哨兵你是A级,能帮咱们白鸽多美言几句吗?大伙儿肯定愿意听你的。”
“抱歉,这涉及到我为人处世的底线。我不爱用等级压人,路上那件事你们也看到了。”薛净又想了想,恳切道:“不过,不如也让我加入找地下室?刚才是我给各位添麻烦了,实在对不住了。”
江锦眉头一跳,而后波澜不惊地和陆启、艾丹交换了个眼神。
“哎,好啊!”艾丹抓起薛净的手,感谢道:“大家看到你在帮我们,心里面肯定会有所触动的!”
“谢谢。”江锦和陆启一同露出得体礼貌的微笑。
“太客气了。”薛净笑着踏上了半截楼梯,却发现艾丹抓住他的手并没有松开。
“不过得先等会儿。”艾丹道,“休息得也差不多了,一直是薛哨兵你负责指挥物资清点和打包,你直接跟上去,大家找不着人怎么办。要不先和大家说一声,把活儿都安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