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未说什么,桑杳便捂着满是泪的脸,狼狈慌乱的逃走。
她带来的那群女婢嬷嬷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目光在岑怀萧和桑杳之间来回看了几眼,最后还是岑家的嬷嬷匆匆跟岑怀萧赔不是,带着乌泱泱的人追了过去。
岑怀萧站在原地,目光森冷的盯着桑杳的背影,喉结滚了滚,转身离开。
鉴心院内,桑杳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岑怀宴不喜人多,故而桑家大门陪嫁女婢、韦氏送来的嬷嬷,有许多都只得在鉴心院外伺候着。
赵嬷嬷一巴掌扇在桑杳的肩侧,力道很大,桑杳痛呼一声,哭着求饶。
“赵嬷嬷我错了……不要打我……”
泪混着痛,一时间,桑杳竟然咂摸不出来哪一个更叫她难受。
赵嬷嬷因为她今日三番五次的违逆而大发雷霆。
她动作粗鲁的抓着桑杳的胳膊,狠狠地咬着牙朝着她后背又掐又扇,不管不顾桑杳压着声音的凄惨的痛哭,嘴里骂骂咧咧。
“真以为来了岑家就管不住你了?!小贱蹄子,不要以为嫁给首辅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赵嬷嬷想到桑杳今日被岑怀宴从怡春楼赶下来的灰溜溜的模样、想到刚才被岑怀萧欺负的窝囊怯弱模样,心里涌起愤怒。
岑怀宴性子冷,话也少,旁人猜不透他的心思,但他敏锐聪慧。现在岑怀萧已然察觉不对劲,他作为哥哥,或早已起疑。
若真叫他们查出来真相,如今行踪不明的桑婉,又该如何?
桑家又该如何?
思及此,赵嬷嬷手下更不留情了。
“我看你真是翅膀硬了,今日不叫你好好长长记性,怕是以后要骑到桑家头上!”
桑杳被赵嬷嬷肥胖沉重的身体压着,整个人脸贴着厚重的地毯,胳膊被反缴在身后,整个人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沉闷艰难。
鼻腔被淡淡尘气和空气里弥漫的冷香充斥着,桑杳感觉胃部被挤压的难受,微微挣扎,换来的确实如雨落的打骂。
不知过了多久,桑杳哭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死了一样的伏在地上,背脊被汗浸湿,好似从水里捞出来般,湿冷冷的。
脸色惨白的可怕,嘴唇干涩,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她只张着嘴,奄奄一息。
赵嬷嬷唤人来备了热水,抓着桑杳的衣领,毫不怜惜的拖着她,将她拽到屏风后,浑浊的眼盯着她,三下五除二将她扒光。
桑杳没力气挣扎,也不敢挣扎,只是任由赵嬷嬷动作,无声无息的哭着。
因为在桑家不受宠、常被欺负的缘故,桑杳身体瘦削、没二两肉。
但是常年住在阴湿偏僻的别院,捂的倒是白到晃眼。
眼下因为赵嬷嬷一顿毒打,背后一片泥泞青紫,惨不忍睹。
赵嬷嬷将桑杳扔进冒着热气的浴桶中,微微发烫的水碰到一片狼藉的背,桑杳吃痛叫出声来,挣扎的想要起身,却被赵嬷嬷掐着脖颈死死地按在浴桶中。
“不、太疼了……赵嬷嬷等等、疼……疼……”桑杳哑着嗓子哽咽的低声求着。
“狐媚子,惯会装乖讨巧!”
赵嬷嬷冷哼一声,鄙夷低声骂。
等赵嬷嬷将桑杳洗干净从微凉的水桶中拽出来,桑杳已然半死不活了。
赵嬷嬷离开后,桑杳浑身发软、头痛欲裂了。
她瘫坐在床榻边的地毯上,发尾滴着水,脸颊潮红、眼神游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