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出了汗又受了凉,被毒打又受了惊,几番折腾下,力不从心罢了。
桑杳眼皮很酸、因为今日一直在哭,杏眼肿得像核桃。
她强撑着上了榻,实在没了精气神,昏昏沉沉间昏睡了过去。
连去悲痛难过的空隙都没有。
桑杳睡过去之前,更加坚定了一个念头。
讨好岑怀宴。
她一定要讨好岑怀宴,虽不至于恩宠傍身,但至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人人打骂欺辱,连求饶都成了奢望。
轻纱帷帐下,桑杳缩着身体,只露出来小半张白皙细腻的脸,长睫轻颤着。
似乎是因为梦魇,桑杳身体轻轻颤抖着,秀眉微蹙,翻来覆去许久才逐渐安静下来。
因为太累了,桑杳这一睡,睡到了日落西山、月上柳梢头。
“……主上……勾结……信物……下落不明……”
模模糊糊的说话声音在桑杳耳边不断的响起。
桑杳动了动,意识朦胧,眼睫动了动,睡眼惺忪的要睁开眼。
“……牵连户部尚书……潜入其中……”
桑杳身体猛然一僵,刚才还混沌不清的意识,一刹那拨云见日、明朗起来。
户部…?
桑家!
桑杳下意识的屏住呼吸,手脚发冷。
罗帐垂落着,遮盖着桑杳的视线,但是桑杳听得出来,说话那人的声音,是岑怀宴身边的侍卫,怀江。
他在跟岑怀宴说话吗?
是什么事情,牵扯到桑家?
什么人潜入桑家了?
桑家虽比不上岑家,但防卫也并不懈怠,若是有人藏身其中,最先去的……
定然是偏僻荒凉的角落破院。
桑杳心脏跳得很快,她咬着唇,眸光轻颤着,紧张不安,一点动静都不敢发出。
怀江的声音说完,许久,房间内都是一片死寂。
但是桑杳知道,岑怀宴在。
他身上那股浅浅冷香,已经提醒桑杳,他在身边了。
果不其然,片刻过后,隔着层层叠叠的轻纱罗帐,桑杳听见,岑怀宴低沉冷淡的声音闷闷传来。
“税银失窃案已经停了许久,进展缓慢,陛下虽未发话,但屡次催促,可见不耐。”
“这次抓住线索,定要顺藤摸瓜,查出真凶。”
他声音淡淡,听不清情绪。
“抓到,全部绞杀,不留活口。”
桑杳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