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太渺小、太卑微了,放声呐喊的声音细若蚊蝇。
怀江低下脑袋。
“夫人,主上不会因为谁刻意改变。更深露重,请您先回去罢。”
桑杳整个人被冷风吹的脸色苍白、血色全无。
她抿着唇,很轻很轻的点点头,将手中莲子汤递给女婢,转身带人离开。
如来时那般,桑杳步子极慢、极小,似乎是不舍得、似乎是心难受。
背影瘦而落寞、摇摇欲坠。
女婢伺候着桑杳褪去华服、卸掉钗簪,便从房内退了出去。
桑杳坐在桌前,面前摇曳的烛火在她眼底忽闪着,跃动的火苗扰的桑杳毫无睡意。
她在等岑怀宴回来。
尽管她不知道,岑怀宴会不会回来。
深秋时节,冷风萧瑟,屋内却暖烘烘的,催人入睡。
桑杳在桌前枯坐近两个时辰,终于等到了从书房回来的岑怀宴。
门被推开,桑杳立刻站起身来。
“……夫君。”
桑杳抓着衣摆,略显局促怯弱的低低喊。
岑怀宴看着她。
“怎么还不睡。”
“等你。”桑杳老实道。
岑怀宴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抬脚走到衣架旁要脱衣裳。
桑杳见状,赶忙凑到岑怀宴面前。
“夫君,我帮你罢?”
岑怀宴解开腰带,声音淡淡。
“不必。”
桑杳一下子蔫巴了。
“夫君……”桑杳咬着唇拉着声音喊他。
“有事吗?”岑怀宴侧眸看她。
桑杳下意识的站直身体,被岑怀宴看着,紧张不安起来。
“我……我就是……”桑杳支支吾吾,“陛下批了婚假,夫君每日还要这么忙碌吗?”
“嗯。”
岑怀宴仍旧语气淡淡。
“是……是最近闹得很大的温州税银失窃的事吗?”桑杳鼓起勇气,咽了咽口水,还是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岑怀宴宽衣解带的动作一顿。
桑杳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他身上淡淡的冷香包裹着桑杳,桑杳离岑怀宴很近,近到她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牙在打颤。
“是。”
沉默片刻,岑怀宴冷声开口。
“你又当如何?”
桑杳敏锐觉察到岑怀宴的不高兴,慌乱抬头看去,闯进岑怀宴漆黑冰冷的眼中,她仓促摇摇头,急急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