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杳可怜巴巴。
“我会做的可多了,茯苓莲子羹、酸枣仁粥、银耳百合汤……”
“夫君……”
桑杳伏着身体,毛茸茸的脑袋凑到岑怀宴身边,慢慢放大的脸,叫岑怀宴看清了她脸颊细小的绒毛和因为羞赧而泛起的红。
岑怀宴喉结滚动两下,眸色晦暗不明。
“夫君,我不会随意进你书房的……我托怀江送进去,可以吗?”
桑杳小声问。
岑怀宴闭上了眼。
“睡觉。”
桑杳:“夫君……”
岑怀宴:“寝不语。”
桑杳眼巴巴的盯着岑怀宴,好一会儿,发现岑怀宴当真没有打算松口睁眼的意思,不由得失落。
她犹犹豫豫的躺下来,不死心的侧眸看着岑怀宴。
冷冽的侧脸被昏暗的光线模糊了本来天堑般的距离,岑怀宴现在躺在她身边,就好像是高悬的明月掉进杯中酒水,触手可得。
桑杳咬着唇,缩了缩脑袋。
她不可能就这样善罢甘休的。
若她放弃,弟弟会出意外的。
今日不行,明日不行,难道日日都不行吗?
桑杳知道岑怀宴冷心冷血,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她不信,软磨硬泡、日夜服软里,岑怀宴还能这样毫不犹豫的拒绝她。
只是,桑杳也不能太循序渐进。
否则等嫡姐回来,她还未曾叫岑怀宴松口,那时候又该如何是好?
桑杳暗暗下定决心。
岑怀宴说不让送,她难道就不去送了吗?
送,还是要去送。
一次不喝,两次不要,三次四次……
岑怀宴是光风霁月、谦逊骄矜的世家权臣,必定不可能跟她翻脸甚至是像桑家那般打骂她。
她脸皮厚些、再厚些。
弟弟的生机就会高些、再高些。
桑杳握紧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害怕而发颤的手指,捂着胸口,很小心的朝着岑怀宴的方向靠近一点点。
一夜无梦、满室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