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棋看了好久,才想起来继续刚才的话。
“买……就是给钱吗?”
“嗯。”
“给了钱,就能拿走?”
“嗯。”
“别人不会来抢吗?”
西索笑了一声。
“你怎么只想着这个?”
白子棋有点茫然地看着他,像是不明白这有什么不对。
“因为拿东西都要打架。”她轻声说,“不然拿不到。”
她说这话的时候很平,像在说一种大家都知道的规矩。西索看着她那双过分干净的眼睛,忽然没接话,只是从兜里摸出带先生给他的那些钱,在她眼前晃了晃。
“在这边,很多东西用这个就行。”
白子棋盯着那几张纸。
“这个比打架有用吗?”
西索唇边的笑意更深了点。
“有时候吧。”
白子棋想了想,又去看那些摊子,看人家给了钱,再把袋子拎走。一个卖花边的女老板正在给客人包东西,剪刀咔嚓咔嚓地剪绳子,动作又快又轻;旁边卖靴子的店里,有人把鞋放到台面上,老板看了钱,就笑着把盒子递过去。
真的没人抢。
白子棋看着看着,慢慢抿住了唇。
原来还有这种办法。
不用扑上去,不用挨打,不用先把别人推开,也不用担心东西刚拿到手就被抢走。只要给出那几张纸,对方就会把东西放到你手里,甚至还会笑。
她跟在西索旁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他兜里的钱。
很轻。
也很薄。
可路过每一个摊子的时候,它都像比拳头管用得多。
西索把她这一路的东张西望全看在眼里。她看什么都像第一次看见,眼睛亮得几乎藏不住,偏偏又不吵不闹,只会一件一件地问,问得认真得不得了,像真准备把这些东西一件件都记住。
……挺可爱的。
他把这念头压下去,朝前抬了抬下巴。
“到了。”
那是一间卖衣服和鞋子的店。
门口挂着一串彩珠帘子,风一吹,珠子就碰在一起,叮叮当当地响。橱窗里摆着两个人偶,一个穿着层层叠叠的亮片裙子,一个套着夸张的红色外套,领口还缀着金边,光一照,晃得人眼花。
白子棋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西索已经把珠帘拨开了,回头见她还不进来,歪了下头。
“又怎么了?”
白子棋轻声说:“他们为什么把衣服摆在外面?”
“给人看啊。”
“看了就会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