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棋这才放心。
蛋糕盒一打开,里头那块奶油蛋糕完完整整,字也没坏。她看了一眼,心里那口气总算彻底落下去。
伊尔迷站在一旁,垂眼看了会儿,忽然问:“礼物呢?”
白子棋一怔。
她犹豫了两秒,还是把床底下藏着的那个长盒子拖了出来。盒子打开以后,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一套衣服。
白底。
边角压着色,线条收得很利,腰和裤腿都裁得漂亮。不是马戏团平时那种浮夸热闹的演出服,反而更贴着某种奇怪又张扬的感觉。它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却已经有点像西索了。
伊尔迷看着,黑沉沉的眼睛里终于浮起一点极淡的波动。
“你给他做的?”
“我画的,找人做的。”白子棋小声说,“是不是很像他?”
伊尔迷看了两秒,慢慢点头。
“很像。”
白子棋听见这句,神情一下松开一点。她自己其实一直有点没底。怕西索不喜欢,也怕做出来不对。现在伊尔迷这么说,她心里那点悬着的东西才真正落下来一些。
“那就好。”
伊尔迷站在旁边,又看了一眼房间。
“你打算就这样放着?”
白子棋顺着他的目光转头看,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房间还是平时那副样子。床,桌子,椅子,全都照旧。这样一来,蛋糕和衣服就有点太直白地摆在那儿了。
她一下皱起眉。
“那怎么办?”
伊尔迷歪了下头,像是在想。过了一会儿,他走过去,把桌子稍微挪开一点,又把蛋糕放到正中,长盒子压在旁边。动作不急不慢,居然真像在帮她布置。
白子棋看愣了。
“你还会这个?”
伊尔迷平平道:“不会。”
“那你为什么——”
“顺手。”
白子棋抱着自己的红纱站在旁边,看着他把蛋糕和盒子的位置调了调,又把桌上的杂东西推开,心里居然有点想笑。
伊尔迷做这种事,画面实在怪得很。
像一只黑色大猫,蹲在那里,很认真地替人藏蛋糕。
而这时,外头已经开始有人喊名字了。
轮到她准备了。
——
今晚这一场,白子棋把自己打扮得红彤彤的。
红纱,红珠,带一点金,层层叠叠地压在身上,连耳边垂着的小饰物都是晃着光的。她自己其实一点都不喜欢这些鲜艳的颜色。平时别人拿这些往她身上比,她都会轻轻皱脸。可今天不一样。
她想要的是“显眼”。
她今晚要吹那首曲子,要让西索一眼就看见自己。
所以她都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