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现在不想。
不是因为恨,也不是因为怨。
而是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明明她最害怕的时候,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人还是他;可也正因为是他,她才更乱。
这种乱憋了两天,到第三天晚上,白子棋终于还是拿出了联络器。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才慢慢打下一行字。
【你有空吗。】
消息发出去以后,她就低着头坐在那里,手指轻轻攥着联络器,像是连等回复都觉得累。
西索那边回得很快。
【哦呀~?】
【棋棋居然主动找我了~】
【怎么啦,是不是想我了~?】
白子棋盯着那行字,沉默了一会儿,才很慢地回了一句。
【想见你一面。】
这次,那边停了两秒。
然后才跳出来一句:
【好呀~】
【你这个样子,听起来不像是来找我聊天的呢~?】
白子棋没再解释,只回了时间和地点。
她把联络器收起来的时候,指尖还有一点凉。
她自己也知道,这时候找西索不是个多聪明的决定。
可她现在太迷茫了,迷茫到不知道能跟谁说。
她不想找伊尔迷。
也不想让家里的人看出自己到底乱成什么样。
可西索不一样。
西索危险,奇怪,烦人,说话从来都不正经。
可也正因为如此,他反而是那个不会拿“规矩”“应该”“后患”来压她的人。
他只会看着她乱,然后笑。
某种程度上,白子棋现在需要的,可能就是这么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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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风很大。
约好的地方在山脚外侧那片林子边上,树影压得很低,地上都是细碎的月光。白子棋到的时候,西索已经在那里了。
他靠在树边,手里把玩着一张牌,见她过来,先笑了一声。
“来得真慢呀,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