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棋脚步停了一下,还是走过去。
她今晚一直低着头,额前的头发垂下来一点,把眼睛挡住了。她像是不太想让人看见自己现在的表情,连声音都很轻:“抱歉。”
西索看了她两眼,笑意没变:“嗯哼~?你现在这个样子,可不像是专程来跟我说抱歉的。”
白子棋没接。
她站在那里,手背在身后,指尖却悄悄蜷着。过了几秒,才低低道:“我只是……有点乱。”
西索歪了下头,像是觉得很有趣:“乱成这样,还先来找我吗~?我是不是该高兴一点呢~?”
白子棋还是低着头。
她没有像平时那样被他说两句就无奈地接回去,也没有轻声反驳。她今天实在太安静了,安静得连那点平时会有的生气和无奈都没了。
西索看着她,眼里的笑意慢慢深了一点。
他当然看得出来,她是真的不对。
可他没急着问。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走近两步,声音还是带着那种奇怪的上扬调子:“让我猜猜看~?是不是和伊尔迷有关系呀~”
白子棋手指一僵。
她没抬头,可这个反应已经够明显了。
西索笑了:“果然呢~”
夜色很深,风吹过树梢,沙沙地响。
白子棋站在那里,还是低着头,像是在压着什么。她嘴唇轻轻抿着,肩膀也有点绷,整个人都比平时更安静。西索看着她,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怎么啦~?他欺负你了吗~?”
白子棋这次终于有了点反应。她像是想说不是,可话到了嘴边,又停住了。最后只是很轻地摇了一下头。
“也不算……”
她声音很低,几乎快被风吹散了。
西索眯了眯眼,没再立刻接,只是盯着她看。
而更高一点的树上,伊尔迷正安静地站在那里。
黑发垂下来,整个人都藏在树影里,几乎和夜色融在一起。他从白子棋进林子开始就一直在看,看着她低着头走过去,看着她一句一句地回西索,看着她明明难受得厉害,却还是先来找了西索。
白子棋不知道他在。
可西索知道。
从她出现之前,西索就已经察觉到树上那道安静得过分的气息了。
所以他才会笑得这么有意思。
所以他才会故意把那句“是不是和伊尔迷有关系呀~”说得那么慢。
他一边看着白子棋,一边也知道,树上的人正在看着这一切。
这种感觉,实在太有趣了。
西索抬起手,指尖轻轻转了一下扑克,笑眯眯地低下头,去看白子棋始终垂着的脸。
“棋棋~”他拖长了声音,“你今天这样,我会很想多问一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