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只差一点”,比彻底碰不到还让人难受。
因为会让人忍不住去想——再快一点呢?再准一点呢?是不是就能拿到了?
“不错,不错。”尼特罗终于笑眯眯地开口,“这一轮可比前面两轮好看多了。”
白子棋没接话。
她只是很轻地呼出一口气,忽然把视线从书上移开,第一次认真去看尼特罗整个人。
从上往下。
从拿书的手,到落在膝上的另一只手,到垂下来的衣角,再到……
脚。
那双脚仍旧稳稳地盘在软垫上。
连位置都没变过。
白子棋动作顿了一下。
下一秒,她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眼神轻轻缩了缩。
从开始到现在,会长一直坐在那里,笑着,躲着,手里的书换来换去,甚至肩膀和上身都跟着微微偏过几次。
可他的脚,竟然一次都没有动过。
不是没站起来。
也不是“基本没动”。
而是真的,连一点位置都没挪。
那一瞬间,白子棋后背无声无息地起了一层很薄的冷意。
直到现在,她才第一次真正直观地感觉到双方之间的差距。
不是她抢不到。
而是会长从头到尾,都还留着太多太多余裕。
尼特罗看着她忽然停下来的神情,眼睛一眯,笑了。
“发现了?”
白子棋抬起眼,看向他。
尼特罗晃了晃手里的书,语气轻轻松松,像是在说什么很平常的事:“老头子我可是很遵守规则的。说了不动手,就不动手。说了坐在这儿等你抢,就坐在这儿等你抢。”
他话说得轻巧,甚至带着点逗小孩似的得意。
可也正因为这样,才更让人感觉到那种几乎叫人喘不过气的从容。
白子棋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她只是盯着会长的脚看了一眼,又慢慢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到那本书上。
然后她很轻地抿了下唇。
这一次,她眼里的认真已经和刚才不一样了。
如果说前面两轮,她还只是想“把书抢到手”,那么现在,她终于开始真正意识到——自己正在面对一个什么样的人。
屋里没人说话。
连空气都像绷紧了一瞬。
而尼特罗坐在原地,笑眯眯地看着她,手里的书在阳光下轻轻一晃,像是在等她的下一次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