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明显了。”帕里斯通说,“而且他挑的那个型号,连骗外行都骗得有点敷衍。”
白子棋“哦”了一声,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袋子。
过了两秒,她还是轻声说了句:“谢谢。”
帕里斯通偏头看她。
路灯的光落在白子棋侧脸上,把她耳尖那点很浅的红映得格外明显。她道谢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不太习惯这么认真地说这种话,可又是真的记在心里了。
帕里斯通看着她,眼底笑意一点点柔下来。
“不客气。”他说,“毕竟总不能真的让你被人宰吧。”
白子棋抿了抿唇,没接话。
两人并肩往回走,街上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把路面照得温温的。白子棋手里拎着新买的联络器,脑子里却还挂着下午整理东西时发现的那几根针和那枚暗黑色蝴蝶发夹。
她想了一会儿,忽然抬头问:“帕里斯通。”
“嗯?”
“你见过这种发夹吗?”
帕里斯通侧过头,目光落到她脸上,笑意仍旧温和。
“什么样的?”
白子棋停了一下,像是在回忆。
“黑色的,蝴蝶形状。”她说,“不大,但我觉得……好像很重要。”
帕里斯通看着她,眼神很轻地停顿了一瞬。
白子棋没有注意到,只是低头继续往前走,声音也轻了点。
“还有几根针。”她皱了皱眉,“我看到的时候觉得很熟,可是想不起来是做什么的。”
晚风从街口吹过来,把她最后那句吹得有点散。
帕里斯通走在她身边,脸上的笑一点都没变,只是眼底那点温柔像是更深了一层。
“这样啊。”他说,“那就先收好吧。”
白子棋抬头看他。
“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帕里斯通弯着眼睛,语气轻得像在哄人,“重要的东西,总会有想起来的一天。”
白子棋看着他,安静了两秒,最后轻轻点了下头。
“嗯。”
她其实也不知道,帕里斯通这句话是不是在安慰她。
可不知道为什么,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她心里那点因为“想不起来”而生出的轻微烦躁,还是莫名被压下去了一点。
两人就这样继续往前走。
路灯把影子拉长,又并到一起。
夜色一点点落下来,街道安静而温暖,像很多事情都还没来得及真正开始,却已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