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她本来就应该找。
也必须要找。
可一整天下来,没有结果。
卖杂货的老板摇头,说没听过;书店老板翻了好几本旧资料,也只说这名字有点耳熟,具体却不清楚;就连路边那个最爱打听各种传闻的大婶,也只是一脸茫然地问她,这是不是哪家新开的店名。
白子棋一路问到傍晚,最后站在路边,风吹得衣角微微发凉,心口那点不安却比早上更重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忽然有一点说不上来的烦躁。
不是因为别人都不知道。
而是因为她隐隐觉得,自己本来不该这样什么都抓不住。
像是她明明快要碰到什么了,却始终差一层很薄的纸,怎么都戳不破。
第三天,她还是出了门。
这一次,她问得更远了一点,甚至特地去了人更多、更杂的街区,问那些走南闯北、什么都愿意聊上两句的商人和旅客。
可结果还是一样。
有人说从没听过。
有人皱着眉想了半天,说好像是什么隐居避世的少数民族。还有人看她年纪小,只随口敷衍一句“这种地方你问了也没用”,就摆摆手让她别挡着做生意。
白子棋站在街口,第一次觉得有些茫然。
她其实已经慢慢反应过来了——自己这两天做的事,在别人眼里大概很奇怪。
因为她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
她只是觉得必须找。
至于找到了以后要做什么,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急,她也不知道;窟卢塔族和她到底有什么关系,她还是不知道。
可越是这样,那种近乎本能的急迫感反而越强。
像她的大脑还没想明白,身体和潜意识却已经先一步知道,再晚一点,就会出事。
这天晚上,白子棋回去以后,整个人都比平时沉默一点。
她把联络器放到床头,简单洗漱完就躺下了。屋里很安静,窗外偶尔会传来一点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她闭上眼,却很久都没有真正睡着。
直到夜深以后,梦才又慢慢压下来。
这一次,比前一晚更重。
还是树林。
还是湿冷的风。
可这回,画面比之前清晰了一点。她像是站在很暗的地方,眼前全是压下来的树影,脚下踩到什么黏湿的东西,低头的时候,终于看清那是血。
大片大片的血。
浓得发黑,顺着地面一路漫开,几乎要浸到她鞋边。
梦里的空气里满是血腥味,重得让人想吐。她想往前走,却像被什么拖住了一样,步子沉得厉害。远处像是有人影,又像没有。她分不清,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像是急得喘不上气。
然后,她看见了一双眼睛。
红色的。
很亮,亮得几乎刺眼,在那片昏暗里像火一样烧起来。可那种红不是漂亮,而是让人心口发冷,像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
下一秒,梦忽然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