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意外了。
不是意外她大晚上跑来找他,而是意外——她居然已经想到了这一步。
过了两秒,帕里斯通才很轻地眨了下眼,语气仍旧温和。
“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白子棋站在那里,手指轻轻攥着衣角。
“我不知道。”她说。
她这句话不是敷衍。
而是真的不知道。
她只是梦见了血,梦见了那双红色的眼睛,梦见那种几乎要把人逼疯的迟了一步就来不及的感觉。可这些碎片到底意味着什么,她说不清。
她只知道,自己应该找。
应该去阻止什么。
可到底要阻止什么,她还是想不起来。
白子棋抬眼看着帕里斯通,声音比刚才更轻一点:“我这几天一直在打听,可是没人知道。”
帕里斯通没有立刻说话。
白子棋的呼吸还没完全平下来,头发也有些乱,眼底那点没压下去的焦躁和茫然,几乎一眼就能看出来。
她不是一时兴起。
也不是突然想到一个词,随口来问。
她是真的被什么东西逼到了这个地步,才会在深夜站到他门口,问出这个名字。
帕里斯通垂眼看着她,心里那点意外慢慢往更深处沉下去。
太早了。
可也正因为太早,才更危险。
白子棋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只是站在门口,安静了两秒,又很慢地补了一句:“我总觉得……我应该去找他们。”
帕里斯通眼底那点笑意,终于很轻地晃了一下。
“为什么?”
白子棋摇头。
“我不知道。”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可我觉得,要去阻止什么。”
风从两人之间吹过去,夜色沉沉压在门外。
帕里斯通站在门内,望着她这副样子,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叹了口气。
“先进来吧。”他说。
白子棋抬头看他。
帕里斯通侧开身,让出门口的位置,语气还是温和的。
“你站在外面这样看着我,”他说,“会让我觉得,我要是不帮你,就有点太不像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