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刻,一道高大的身影刚刚跨进二门。
楚景澜因为忘带印信折返,刚好听到了这句质问,脚步猛地顿住。
他屏住呼吸,心臟提到了嗓子眼,等著妻子的回答。
“爱不爱的,太伤神了。”
姜怡寧摆摆手,一脸看破红尘的倦怠:“只要將军高兴,府里多个人吃饭而已,楚家还养得起。”
说完,她绕过呆若木鸡的柳雪茹,径直走了。
柳雪茹噎了一下。
她本以为这正室会端著架子给她个下马威,或者哪怕有一丝一毫的嫉妒。
可姜怡寧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只在脚边蹦躂的蚂蚱。
楚景澜站在墙后,手脚冰凉。
多个人吃饭而已。
在他生死未卜的这三年,她难道已经……心如死灰了吗?
柳雪茹看著姜怡寧远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阴毒。
这个女人不对劲。
这府里更不对劲。
那个瞎子二少爷,看嫂子的眼神黏糊得像蛇,恨不得把人吞进肚子里。
那个白將军,杀气腾腾的一个人,在姜怡寧面前却乖得像条摇尾巴的狗。
就连那位高不可攀的首辅大人,早膳时给姜怡寧递水的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这里面肯定有鬼。
午后,阳光正好。
姜怡寧难得清閒,在花园的藤椅上晒太阳。
柳雪茹端著一盘切好的瓜果,裊裊婷婷地走了过来。
“姐姐真是好福气。”
柳雪茹把盘子往石桌上一重重一放,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酸意和暗示。
“虽然將军这三年不在,但这府里啊,却从不缺男人关怀。”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练刀的白泽。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楚府里,有好几位男主人呢。”
“姐姐这日子过得,比那青楼里的花魁还要热闹几分。”
姜怡寧缓缓睁开眼。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寒光骤然闪过。
錚——!
一柄沉重的大刀带著破风声呼啸而来,精准地削断了柳雪茹脸颊边的一枝海棠花。
那花瓣洋洋洒洒地落了她满头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