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此刻
皇帝来西暗是为了除掉割据之乱,那么他第一仗赢了矿脉,就该直入王庄,怎么都不该出现在这里啊!
“我没有啊!”手里头没扇子,陆不绝就用手摸了摸鼻子,道:“本来是不知道的如今是定然知道了。”
陆不绝假装无意地偏头,凑到他耳边,用很小的声音道:“有没有可能,你看错你这位学生了”
他根本不是冲着别的来的?
“不可能。”梅方寒斩钉截铁地推开他,往外走去。
戚鸩的目光从地上缓缓拉了回来,看着面前的人,轻声道:“老师。”
这个情况了,梅方寒总不好义正言辞地再去质问他为何不去王庄?聿王根本不在王庄。皇帝真要去了,他就没法收场了。
趁着如今小皇帝还没疑心他,应该还没有吧?先找条退路才是。
梅方寒张了张嘴刚要说话,戚鸩平静地道:“回去再说吧,老师。”
梅方寒顿了一顿,才点头:“好。”
陆不绝没有随他们就此一道离开西暗。
临走前他拉住梅方寒,悄声对他道:“你就别承认,聿王非彧王之事别说是你的意思。若是脱不开就推到我身上,是我隐瞒了消息没传出去,总之那时你联络不上他。”
这事儿要被皇帝知道了,梅方寒实在没法解释。
何况皇帝还唤他一声老师,奉他一个“帝师”高位,他这么做明显有失偏颇。
是个人都难容一个存了异心、倒戈相向的人,更何况还是自己的老师。
陆不绝当时知道了差点被他吓死,明里暗里骂了他几句。
梅方寒却依旧振振有词,他是这么说的,自己并非站队。本来就没站队啊!他从始至终的目标都是为了瓦解西暗割据之势。
如今既然已经这样了,他就必须先把戚符悬送上去,才能彻彻底底解决割据。
至于所谓的背叛,皇帝会不会如此认为,并且接受不了要拔除他这个有“异心”的人,那总之梅方寒没觉得自己做错了。
“冠名堂皇”
这是陆不绝送他的。
第25章就近候召
“你说他,跑了?”
戚符悬语调轻缓平稳,独后俩个字咬得重些。
面对这表象的沉静,白尽戈莫名不敢轻易直视。也正是因为那叫人不寒而栗的直觉,让白尽戈反而决绝了态度,一口咬定:“是!他跑了。”
“大哥”白尽戈跪直,诚恳恳求道:“殿下,是我之过,我去将他抓回来。”
戚符悬仍旧冷淡,道:“不用了。”
白尽戈诧异抬眼:“不用抓回来?”
戚符悬一眼都没给他,道:“不用你去。”
“随我回朔启吧,老师。”
戚鸩是这么和他说的,梅方寒也应下了。
此番皇帝入西暗,并未带重兵护卫,虽说顺利掌控矿脉,但贸然和聿王对上,未免不适宜。
所以暂不发难的决断,先回天中的决定,定然是合理的。
梅方寒没觉得什么不对,只是,退出关城到关口之时,他见到一个令他诧异的人。
“你?”
方停山只冲他边上的皇帝行了个礼,“陛下。”
梅方寒这便就懂了,陆不绝要留在西暗,是有所牵,而方停山不用。
当然或许也可能是因为皇帝。
见状,梅方寒心中多少了然几分,便适时住口,不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