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偏不听你的。”戚符悬笑了声,道:“并不消气。哦挺爽。”
“你是不是疯了。”梅方寒到底还是没憋住,下意识骂他:“你要不弄死我算了。”
戚符悬实在不明白,他连骂人都如此平静,找死的话说得跟喝水一样令人干涩的喉咙被湿润,可最底下没被照顾到的已经开了裂的土块难以愈合,另一股干旱气也就随之升了起来。
——还不够,骂人不该是红着脸红着眼的吗?他的脸没有起伏,也就骂得并不对味。
“之前还说你为了活下去什么都能做,如今求着我弄死你,几个意思?”
“我受不了你了。”
梅方寒闷着眼往前走。
梅方寒没破防,他不会破防的,这点破事,他还就不信解决不了。
戚符悬一把将他的动作截下,将他的身子拽了回来,“梅追雪。”
他语气不耐:“我说了我很烦。”
梅方寒道:“你要怎么样?”
戚符悬看着他的眼睛,自己也没分清到底是因为他的这句话,还是梅方寒那双眼睛看着他的过分无波,将他的火气彻底掀翻了起来。
戚符悬呵了一声,拽着他往前走,“我给过你机会了。”
本来就烦,更烦了。
梅方寒觉得莫名其妙的心一直到被人拽着进了正堂里,看见这场景后凉了半截的心疯狂悸动起来。
堂内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也是不少的。
梅方寒的目光掠过白尽戈落到他对面的陆不绝身上。
在场还有一个人,梅方寒看了几眼都没认出来,但他肯定是见过这个人的。
戚符悬甩开他,冷冷对那侧道:“说。”
白尽戈看了他一眼,道:“我派人前往矿山的消息走露了风声,手下人半路被截,死伤过半。”
矿山?
梅方寒当即就知道了白尽戈身边那位年纪长他一些的人是谁了,王家当家老爷。
西暗三族,白家掌控水路、管津渡关。陆家有粮草调度,把控粮仓供需。
还有一家更是重要,王家所在二州地处最北,此地得天独厚,西暗的所有铁矿资源密布于此,可谓是冶铁要地啊!
至于白尽戈为何会在这个当口派人去北地。
梅方寒几乎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王家情况与其他二族不同,这位王老爷看似是手握官印身居高位,实际上冶铁矿脉之权根本不在他掌控之中。
王家老二,王长雄,也就是他弟弟,可是连彧王当时都难以掌控的存在。
北地地处最远,王庄彧王这一遭权势翻天,易主了怕是那边根本还不知道。
所以这才派人过去。
按理说,就算派过去的人被拦了,北地到底是西暗的地,王长雄到底是王家的人,这事也应该翻不了什么浪。
只是令人比较恼火的,是王长雄那架势,说不定真能不管什么王不王家的。有很大的叛变可能。
所以这一遭北地之行,可是重要。
偏偏消息泄露?
难怪戚符悬烦躁。
梅方寒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那句“给过你机会了”是什么意思。
这是怀疑他?
白尽戈却没有指他,而是转了方向道:“就是你!”
梅方寒骤然回神,下意识道:“不可能,陆不绝没与人暗中勾结!”
“你说没有就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