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方寒转过身子来,沉沉看了他一眼,随后没叫他碰,自己伸手褪了外衣除了内里贴身衣衫。
只留一条纯白的亵裤着身。
其实昨夜他的衣物没有尽数撤去,戚符悬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隐晦的只有很少数。
梅方寒不觉得戚鸩看不到,他隐隐作痛的脖子和肩昭示着磋磨过后一时散不去的印记。
戚鸩目光毫无避讳,坦然地将他身上一尽模样揽入眼底。
若说那双眼有变化吗,梅方寒觉得没有,实则他也不死心地探究着挖掘,却依旧没找出变化来。
戚鸩最后才将目光落回他眼底,随后缓缓朝他伸出手,腾空而起掌心向上的手臂上还残留着光洁的水珠。
他道:“给我吧。”
梅方寒罕见地愣了愣。
戚鸩温和将手落下,顺着他一只胳膊往下,去抓他沉在池中的手,直言不讳地道:“药瓶。”
“老师,我来。”
梅方寒攥了一路的右手到此刻悄然绷紧了,没松手。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仿佛说不出话,像是在无声拒绝。
戚鸩一瞬察觉到了他的紧绷,并未强势去掰他手,只将头低了低,认真去看他的眉眼,“很难受吗。”
“抱着我吧,老师。”
梅方寒就静立着张着一双眼睛看他。话音落下,他没有应声,戚鸩便试探着伸了手,见梅方寒不推不拒也没有侧身避开,他才彻底倾身。
人的面容埋在他肩上就没起来了,戚鸩感觉到了那强烈触感——梅方寒的额头较方才更烫了。
这么抱能叫戚鸩很好的托住他,梅方寒那原本虚软发飘的身子便无需再强撑着气力。
戚鸩低头,耐心地问他:“是不是头疼。”
梅方寒闷闷地“嗯”了声。
戚鸩道:“老师不用动,我给你洗。”
“洗干净就好了。”
说完他便用水沾湿指尖,带着清水抚上他的肩背,细细擦拭着每一处。
后背的触感叫人不由地绷紧脊背,梅方寒及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肩头不住地轻抖。
后背擦洗干净,戚鸩的手顺势抚上他的脖颈。
上回烧得厉害也不过浑身昏沉,这回不比上次严重,但戚鸩觉得梅方寒实在是失了常态,整个人无力又空茫,像是涣散了神智一般。
实际上他意识还在。
梅方寒这个失神的模样有一种懵懂的迷离感,戚鸩从未见过,这模样就是将他灌醉了也弄不出来的。
戚鸩看着他的脸,梅方寒始终垂着头,眸光涣散到像是什么都融不进去,又像是什么都可以轻易闯进去,被他纵容地容下。
戚鸩想亲他。
亲他的唇瓣,亲他的每一处。
梅方寒紧绷的肩背慢慢卸下力道,随后或许是依靠短暂消失,他下意识伸手,两只胳膊主动往上抬,环住了人的脖子。
他的头依旧不抬,还压在人身上。
梅方寒又忽然落下一只手,只是一只胳膊继续挂着。他不看他,低声说:“这个不是涂淤痕的。”
像是以为他不知道,在与他解释。
戚鸩道:“我知道。”
梅方寒闷闷地说:“你不知道。”
知道怎么可能还要帮他。
梅方寒还剩了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固执,或是自尊,其实没什么用,但他心里清楚,真掉下去了就彻底沉沦了。
他其实有点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