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王爷看起来和梅方寒还很不对付,拿梅方寒去要挟他,怕就是给他和他弟弟自寻死路。死路不可走,他也不想平白再搭上梅方寒的命。
第二回被人架刀在脖子上的戚符悬较上回还是有所不同。
这次,像是一盆水浇灭了烈火,那时的躁动如今半点不可见了。也没那么疯了,不过他还是从容自处,依旧没有半点随时会被人取了命的模样。
在折桑目光所不能及的自己身前一片,戚符悬一双眼直白且狂热地盯着那张脸。
那张说再也不让他来见的面容,此刻戚符悬却依旧可以肆无忌惮,放肆又贪婪,梅方寒一句话不会说。
梅方寒哪能不明白折桑的意思,却对此未置一言,随后继续迈步,上前来。
水滴顺着梅方寒的鼻梁和下颌往下滚,一颗一颗接连不断,他发丝和衣衫都湿了个透彻,唇色因为寒气而褪了些血色。
梅方寒像是根本没在乎折桑的说法,转而上前一踏到底。随后在折桑诧异到张了嘴没来得及吐字的神情中,淡然自若地在那位难搞的王爷身上摸了摸,摸出一块在冷雨中泛暗暗金光的令牌,且就当着正主的面将这令牌往上一递。
折桑看了看那块令牌,又下意识往自己手下挟持着的人脸上望去——真是一点反抗的意味都没有。
难不成,这位王爷真如此好控?
折桑犹豫地有些不太坦荡:“这不妥吧”
既然这王爷这般好控,比起冒险拿着那令牌去闯狼窝,还不如直接一做到底,总归已经将人开罪了。
折桑不是不信梅方寒,只是比之大概,他更喜欢绝对。
此刻这么一看,能够突破的可能性极大,这位行事嚣张的王爷看着说不定就是如此好控呢!
梅方寒:“”
他顿时明白了折桑在想什么。梅方寒有寄希望于戚符悬自己动手,实则折桑这点挟制对他并不起作用,否则总不好僵持在此。
但戚符悬没动,始终就这么张着一双眼看他,再无其他。
梅方寒:“”
“折桑。”梅方寒迅速斟酌考量后,到底还是没有将他与戚符悬的关系吐露出来,折中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没威胁你,”折桑恳切地辩解,指着戚符悬道:“我在威胁他。”
“做不到的。”梅方寒看着自己指尖捏着的令牌,轻轻道:“你不信我的话。”
那令牌被雨水打久了,整块变得冰凉刺骨,重量也陡然往上抬了许些。
戚符悬的目光还在他双眼上,梅方寒睫毛上挂了水珠,将他的眼帘压得往下几分,眉眼晦暗。
戚符悬定了魂在此,眸光皱锁微微偏头,“他身子不好。”
折桑本就被梅方寒那两句话说得疯狂动摇,后一刻被人呵一声,手上力道瞬间散了,下意识撤手往后退。
戚符悬上前时如从前一般下意识伸手,梅方寒没躲,只不过顺着他的胳膊反手将其一拽拉到自己身后。
梅方寒再次对上折桑,手中那块令牌依旧没收,他道:“你信我,拿着它,就够了。”
为何。
这两个字堵在喉咙里没有出来,折桑望着面前一前一后、此刻身份貌似翻天覆地转了个头的两人,目光多还是在梅方寒身后的那人,他顿了顿,疑惑的目光转进梅方寒眼底,“你和,他?”
好在折桑没在此纠结,他虽心有万分不解,还是顺势先接下了梅方寒手中的令牌。
梅方寒眨了眨酸重的眼皮,道:“你帮我个忙。”
折桑道:“什么?”
“你可以把人带走,世子若找到了你,你且一口咬死不知我行踪。”
折桑只问:“多久?”
此事事出是因他,梅方寒若没回去,恐怕谢世子拼命也会将他抓了询问,梅方寒不可能将他就此卖了不回去,最多不过是掩饰。
果不其然,梅方寒仰头看了看天,随口道:“最迟明日。”
“好。”折桑攥紧那块令牌,应了后转身离去了。
这边好不容易解决,梅方寒没什么心气地转身去迎另一道,“戚符悬”
他话音未落,戚符悬没应,扬手就拽起他的胳膊将他拉着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