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呢?”折桑在自己那堆东西中左右一翻,轻易找到了想要的东西。他走过来,伸手将物什递出来,手还没来得及放平就猛地收紧手指。
“你怎么了?”
梅方寒刚要伸手,自是不解他这反应,“什么?”
折桑目光紧盯他的侧颈,眼睛瞪大了些,“谁打你了?”
梅方寒没躲他的目光,“不是。”
折桑没听,愤愤地转身,又在那处翻了翻,再次过来手上多了个小瓶,“这个,巨毒!我自己琢磨出来的,无人可解!”
“”梅方寒指着边上那个瓶子,道:“原本这个是什么?”
“假死药。”折桑道:“用来脱身最好。”
他说着,上前一步,一只手拿起人脖子上那个银饰,示意梅方寒解开。
梅方寒反手过去将它拿了下来,折桑指尖在那银饰旁侧连接颈链之处轻轻一按。
这银坠竟又暗扣,花瓣上下两侧是能分开的,药丸这种细小之物,中空完全可藏,且旁人根本看不出什么破绽。
“我原是觉得,你是不好脱身。”折桑道:“如今看,你这哪是不好脱身,你这!”
折桑将两个药瓶放在一块,摊在他面前,“你可以两个一起用。”
折桑越想越替他气愤,道:“我还以为那两人多少对你还有点师生情意,如今看来”
梅方寒拎开其中一个药瓶,将里头那很小一颗的药丸倒出。他细细看了看掌心中躺着的两颗药丸,不免感慨,“你怎么什么都有?”
“那是当然。”折桑道:“要多少有多少!”
梅方寒沉默了一会,才抬头,认真地看着他,“如果我说我想要别的呢。”
“行。”折桑一口应下,“巨毒?迷药?腐毒?”
“春药。”梅方寒将手中的东西放回他手里,淡淡道:“给我一颗烈性春药。”
一阵冷风吹来得毫无征兆,轻易卷起人覆在肩边的发丝,使其尽数向后掠去,那截脖颈便清晰无遗地露在人的眼前,包括那上方一片殷红。
最开头那眼折桑看得不细,此时清晰一眼,几乎是不用思索,这一片痕迹的由来,毫不用犹疑。
这不能是被打、或是掐出来的,只能是
“有吗。”
折桑撇开眼,好半晌才找回声音,道:“有。”
东启那一场雪下得格外大,后两日倒是渐渐平息了些,回去的路也就漫长了几日,到底是没有拖太久。
行入金朔境遇,直直往皇城朔启而去。
行至城外郊野,再往前不远就是朔启了,眼看着到地,突然就遭人截杀。
皇帝此行算是轻车简从,随行护卫无甚,多是隐匿身形的暗卫。
摄政王的亲卫倒是带了不少一队人马。
这临近皇城的暗杀,毫不意外,只能是冲着那两位来的。
而与他们二位最近的,便是梅方寒。
梅方寒身侧二人二心都在他身上,半点危机都近不了他一点身,不过梅方寒往后望去,当机立断对边上的人道:“分开走。”
戚鸩不太乐意,但这势力确实不知是冲他来的还是冲摄政王来的,实在没有个准信。
戚符悬也不肯,道:“你学生没那么废物,谁有事你都不会有事。”
梅方寒只要在原地站着不动,任何人任何凶器无法触他分毫。
可他却并未松口。
梅方寒又沉声说道:“我说,分开走。”
“三日后我自会进宫。”
戚符悬和戚鸩各自拨了一对自己的亲卫跟着梅方寒,梅方寒带着折桑他们改道朝箐城而去。
箐城离朔启不远,那些行刺的人本就不是冲着他们而来,这行路自然行得平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