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顺利入了箐城,也再无动荡。
梅方寒早在来之前就给昙三传了信,所以这一遭于他而言并不突然,相反,昙三早早就来城门处候着。
“老大!”
昙三在箐城待了五六年,城中门道简直再明白不过。
梅方寒将折桑他们交给他,完全可以放心。
他在昙三府上待了三日,昙三围着他转了三日,直到昙三知道三日过后梅方寒还要回朔启。
“老大我带你走吧。”昙三说起话来简直无忌:“别回皇宫了,那狗皇帝还有什么狗屁王爷,简直都是疯子。”
他大咧咧往椅子上一靠,道:“什么金灿灿的皇宫。都说深宫高墙隔断真情,养出来的全是疯骨。”
梅方寒打量着昙三上回入宫定然是被吓到了,后来也没机会安慰安慰他,此刻正好由他平复心绪。
昙三实在太清楚梅方寒的脾性了,从前是这样,如今自然也是。他怅然地望着梅方寒,“老大,能不去吗?”
梅方寒站起身,往外走时摸了摸他的头,道:“我自己种的因果。”
“恶果也得偿啊。”
梅方寒回宫那日,在朝上见到了两人。自打上回在马车上那次爆发,小皇帝到如今待他都没从前那般,少了些恭顺恭敬,怎么看都像冷着一张脸,但又什么脾气都不向梅方寒发。
性情是愈发沉敛了。
梅方寒去御书房时,门外无人。就仿佛知道他会来,皇帝没有一如从前一般端坐御案前。
梅方寒甫一入内就被人扣住了腰身,殿门轰然紧闭。
戚鸩袭身,将人困在殿门上,在梅方寒耳侧说:“太后要给我扩充后宫。”
梅方寒没说话,只抬头。
“老师何故不说话?”戚鸩沉着一张脸,就连强装的镇定都显得易败。
他凉着嗓音开口,老师也不喊了:“你只会觉得这是应当的,恐怕还会为此心生愉悦。”
梅方寒道:“否则,你真要将我纳入你的后宫吗。戚鸩,我是谁?”
心底一瞬而起的怒火快要翻涌到癫狂了,戚鸩攥紧拳,只得硬生生将其全数压下。
他不敢发作,强行克制到齿间发颤,“你是我老师!”
又是三日不见,戚鸩没敢对他发火,即便再重的戾气,最终在见到人,也不过被这能与梅方寒相见的贪念压下去了。
梅方寒以为他会狠狠发作出来,结果什么都没有。人只往他身上一趴,沉甸甸地压着他,双手死死环住他,也就这样而已。
梅方寒站在原处一动不动,直到感受到身上的躯体在发颤。
“”梅方寒偏头,眉眼在蹭到人发丝时闭了闭眼,道:“你起来。”
戚鸩没有幽怨,只是闷声道:“抱也不让抱了吗。你不是我的老师吗。”
梅方寒叹了口气,道:“你起来,我亲你。”
戚鸩脑中竟然茫然了一瞬,身子却已经应声而起。梅方寒当真仰头在他唇边亲了亲,对他道:“有什么好生气的。”
梅方寒本意是安慰他,没想到这人安慰过后反而更没有好转。
戚鸩低着脑袋,一声不吭,满目黯然神伤。
直到望着人的眼底酸涩藏不住的蔓出来,他才开口:“你不生气吗我这么欺负你。”
梅方寒抿唇,没说话。
戚鸩的头低得更低,梅方寒的后背轻轻触上墙壁,他抵到梅方寒的额头,“老师,我不想纳妃。”
梅方寒说:“你是帝王。”
“帝王也可以不纳妃。”戚鸩道:“太后要逼我,行刺的也是她。老师,我可以杀了她。”
梅方寒头有点疼:“那是你母后。”
“她不是我母后。”戚鸩颇为执拗:“我没有母后。”
“我只要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