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闷头给文春芳擦完,在水盆里洗干净毛巾,拧了几遍,挂在架子上晾干。
她不好说,此“家教”非彼“家教”。
护士见她又沉默起来,也不觉得多奇怪。年轻女孩一个人,遇到家里阿妈出这种事,免不得心中压力过大、自我封闭。
出于旧观念里的好心,劝慰她:“你年纪也不小了,谈恋爱没有?要是没有,我帮你介绍一个。”
“你妈妈是生病了,可日子总要过下去,你总是这样一个人,不行的。”
文诺挂起毛巾,莫名有点出神。
然而,病房电视机里突传报道声,里面提起一个人名,令文诺浑身一抖,怕得差点把架子撞翻了。
不该想那些事的。
不该又要想走。
护士忙走过来,边帮着整理边问:“你这突然是怎么了?”
文诺好半晌没回答。
护士顺着文诺目光,看见电视机屏幕里的人。
那是个顶漂亮、顶冷心冷情的女人。
丹凤眼,直挺鼻,薄唇尖脸。
眉心一点冷,使长相里过浓的绮丽,反倒成为令人可望不可即的畏惧,不敢多遐想。
这是曾家的三小姐,曾雨微。
整个港岛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牵扯上这个名字都好像是一种恩情。
曾家是港岛地产巨鳄、家族财团的象征。
因而日后要成为曾家话事人的曾雨微,这个名字也成为权力顶峰的代名词。
据媒体传,这个女人心狠手辣、谋权篡位。
可护士不懂文诺为什么这么大的反应。
院长提起的“那个人”,就是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再心狠手辣,可是肯帮文诺这么多,总不能是多坏的关系,何至于怕成这样。
文诺缓过神来,先说抱歉,再说没事。
“我自己收拾就好了。”
护士只觉得那事更要提上日程,文诺现在太脆弱,急需有个人照顾才能放心:“我说的那件事,你再考虑考虑。”
文诺这次不敢再多想。
回绝很快:“谢谢,不用了。”
这么唯唯诺诺一个人,在这件事上倒拒绝得出奇迅速。
护士觉得文诺身上的谜团愈发沉重。
真是令人想不通。
文诺不敢再想别的了,全身心投入在照顾妈妈这件事上,护士什么时候走掉都没发现。擦干净身体后,又认真给妈妈做按摩,有助于血液流通。
做按摩这件事,文诺学得很快。
因为文诺以前也没少做。
好几年前,曾雨微还在读大学时,文诺就在那所大学附近打零工。曾雨微很忙,休息的时间很少,每个周末文诺都要去曾雨微的公寓,帮她按摩纾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