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诺努力摇头。
她不懂,她只是不想说,为什么曾雨微总能会错意,给出的解决方式简单粗暴。
只好小声说:“我想穿……”
曾雨微不置可否,指甲挑逗着她的耳垂。
文诺不得不更小声补充:“我想穿给雨微姐看。”
曾雨微满意了。
告诉她一件好事,下个月会有个外国专家来港岛,专程是来给她妈妈看病的。
文诺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舒一口气。
到了曾宅,文诺一头钻进厨房,试图得到片刻喘息之机。
厨房很小很忙碌,但文诺觉得很安心。
文诺并不是那种会坐在苹果树下思考的人,也许有点笨,但幸而四肢勤快。她生来继承上一辈的信仰,相信付出会有回报,并通过这个道理赖以生存。
劳作对她而言并不意味着负担,而是自我修行的一种方式。
可今天的文诺做得并不投入。
她在出神。
曾雨微说过段时间会有外国专家来给妈妈看病。
虽然文诺知道那几乎不可能。
但还是不由自主在想,要是妈妈有一天能够醒过来就好了。文诺想要走,三个月以前就想走。
文春芳没出意外,文诺是不会留下的。
至于要去哪里?这个问题,文诺没有深想过。
她只是本能的想要走。
因为这份出神,文诺削土豆时,刀不小心滑了一下,蹭破手指,有个小豁口。
文诺慢半拍的抽了一口气。
在外面看报纸的曾雨微马上进来了,拿着药酒和创可贴。
曾雨微皱眉说:“怎么这么不小心。”
然后从身后握住她的手,放到冷水下冲洗,又将医用棉蘸满药酒,仔细擦拭伤口消毒。
文诺是个很怕痛的人,但没有吭声,一直在忍,手指在抖。
曾雨微太知道这一点。
就半牵着抬起她的手,凑到唇边,轻轻呼气,有点哄着说:“吹一吹,就不痛了,好不好?”
声音轻柔似哄小孩。
再用创可贴包好,曾雨微把她赶出厨房,文诺用另一只手扒着门框:“雨微姐,不用了,我可以……”
曾雨微冷冷命令:“去沙发上坐着。”
文诺的身体下意识顺从曾雨微的命令。
坐到沙发上,文诺于心不安。
听见厨房里曾雨微下厨的声音,这种感觉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