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在霁城外国语中学,廖清焰只读了两年不到。
薄司年大她两届,所以她只短暂与他同校过一年。
此刻同薄司年说话的女人,当年跟薄司年同班,两人应当是世交,常常一同出入。
那时廖清焰随口找周琎打听过,得知那并不是薄司年的女朋友,但其性质,就如同虞亿宁之于周琎。
家里选的,终归是要结婚的……大约就是这样的关系。
廖清焰问过周琎喜不喜欢虞亿宁。周琎回答,喜欢不喜欢的不重要。
她觉得,喜欢还是挺重要的。
所以可能这就是为什么她成不了富豪,发不了大财吧。
松软糕点难以下咽,廖清焰才察觉到自己嗓子眼有些发堵。
不过还好,大约还来得及去陈叔那儿吃面。
放了食物,转身,未防有个手里端着汤,却在扭头说话的人迎面撞了上来。
平常的廖清焰大约是躲得开的,今回慢了一步。
番茄浓汤,顺着领口装饰的白色玫瑰花流下来,浇了半身。
被浇的是她,浇她的人却一声惨叫。
廖清焰低头望去,觉得这颜色还挺漂亮,叫她想到变装皇后faridakant在变装秀上往白色婚纱上浇红酒的那一幕,新娘变作吸血鬼。
“对不起……”对面的人放了手里的东西,赶紧抽纸巾帮廖清焰擦拭,“你有带换洗的衣服吗?”
小小骚动,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廖清焰隐约感觉到,其中有一束来自吧台桌。
她像被闪电精准击中,说了句“没事”,侧身急匆匆地逃离现场,往洗手间走去。
对着镜子检查,确定这裙子彻底没救了。
肇事者也跟了过来,惴然站在一旁,“要换件衣服吗?我去问一下……”
“没事,不用。”廖清焰不看她,“没关系。”
“那我帮你出干洗费?”
“好。麻烦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行……”那人踌躇着,到底还是出去了。
廖清焰接水洗脸时,又有人走了进来。
泼她一身红汤的人是无意,这回进来的,却是明显准备看好戏的那一拨里的领头羊。
领头羊假作洗手,却在偷偷打量廖清焰,语气拿捏得不无同情:“没事吧?”
“有事。”廖清焰凑得离镜子更近,“你看我都哭了。”
领头羊盯住她,显然,这和她预期的故作坚强的反应相违背。
“……你不难过吗?”
“难过啊。我觉得我哭得好漂亮啊,想拍一个流泪九宫格发朋友圈。”
领头羊皱眉嘀咕了一句“神经病”,擦干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