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搭她的话。
青锋又至。
真欺负人。
易肩雪很不高兴。
四道瑕偷袭她一个三道瑕,她手里还拖个累赘,有这样的天理吗?
青锋当头,她只退不挡。
剑比人快,可她半点不慌。
“锵——”
紫电飞渡。
一把刀从斜处飞来,砰然撞开当头青锋,只一刹,易肩雪便拖着鲍使相向后退远了。
青锋停住了。
梁护军收了手。
鲍使相在易肩雪的手里,易肩雪已离他太远,失了先机,再追也没有意义了。
梁护军提着剑,朝方才那把刀飞掷而出的方向看去。
夕晖里勾勒出一个英挺雄健的身影。
残红斜照在他身上,仿佛也变得很冷。
像是谁把滚烫铁水浇注在模子里,凝成森然冷铁,铸成这一道身影。
太冷酷,太不逊。
一看就不像是个好人。
这世上把“坏人”两个字写在脸上的人往往都很丑。
这是梁护军所见过的,唯一一个例外。
“没争气,你怎么来得比他还晚啊?”易肩雪抱怨,“你倒是争气一点啊。”
一句话狠狠冒犯了两个人。
梁护军很恼火。
什么叫“比他还晚”?他虽然没有疾瑕,但这小子也没有吧?他是四道瑕,比这小子快一步怎么了?
梅镇绮则叹了口气。
冷铁铸成的人,忽而又像是有了点活气。
“他溜得太早了。”他对师妹说。
梁护军又被狠狠地冒犯到了。
“笑话,”他冷笑,“你自己脱身慢,倒来说我走得早。”
梅镇绮漠然瞥他一眼。
易肩雪在大师兄身后露出半张脸。
“梁护军,要比脱身快,可以和我比。”她笑盈盈地说,“别和我师兄比呀。”
谁能有她快?
她甚至没在棋轩追兵面前露过脸,其他人都以为小铜庐三个师兄把她护在中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