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镇绮额角微跳。
“你看我几道瑕?”他冷笑。
他杀得了吗?
她怎么不直接让他去抹脖子?
易肩雪“哎呀”一声。
“谁说现在就要去杀了?”她说,“我还没找到人呢。”
梅镇绮没好气地看她。
“你到底要杀谁?”连人都没找到就决定好了?
师妹眉眼一弯。
“一个让我做梦的人。”她轻声说。
总做这个梦,真的好麻烦。
还是赶紧找到罪魁祸首杀掉吧。
不管那人是谁,也不管他几道瑕。
她想杀的人,就一定要去死。
易肩雪愉快地决定好了,不需要师兄的回答。
反正大师兄总会答应她的。
“你在看什么?”她好奇。
梅镇绮无言看她。
“我在看对面的屋子。”他说。
对面的屋子有什么好看的?
易肩雪狐疑。
窗户开了一道狭窄的缝隙,勉强能看见对面的屋门。
和他们这间屋子没什么区别。
“那间屋子怎么啦?”她没懂。
梅镇绮在她身后,越过她的脑袋,和她一起看对面。
“对面是棋轩的刺客。”他低声说。
啊?
易肩雪猛然回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她也小小声。
梅镇绮垂着头看她。
“方才有人去茅房,我看到他的脸了。”他说,“那天晚上见过。”
易肩雪偷走鲍使相的那天,三个师兄和棋轩交过手。
梅镇绮能认出棋轩,棋轩刺客也能认出他们。
也就是说,他们虽然没有遇上梁护军和伊将军,但却阴差阳错地和棋轩刺客同住一间野店?
这这这,易肩雪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鲍使相也太晦气了,怎么到哪儿都有人要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