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司徒一党与藩镇斗法,”梅镇绮低声说,“鲍使相就是风云中心。”
易肩雪心里又美了,这话她爱听。
“咱们就在风云的正中心。”她眉眼飞扬,“咱们就是风云。”
月光映在她脸颊上,晶亮亮的。
梅镇绮有点好笑。
他就知道,她就爱听这种话。
要杀五道瑕,要搅动风云,要天下为她而动。
没有她不敢想的,也没有她不敢做的。
“他们从幽赏园过来,比我们还先到这里,一定很早起来赶路,”他瞥见她鬓边有一缕发丝垂落,抬手去给她捋,一边在她耳边低声说,“我们等他们先走,不用和他们照面。”
沉冷如凶煞的人,吐出的气息却很烫。
易肩雪感觉耳朵有点痒。
她赶紧把大师兄的手拍掉,抱怨,“你把我头发都弄乱啦!”
梅镇绮无言。
这是他给弄乱的吗?
怎么还倒打一耙呢?
他没好气地松开手,任那缕发丝重新垂下,“那你还不回去睡觉。”
师妹朝他做了个鬼脸。
大师兄抬起手,作势要敲她。
师妹赶紧溜走了。
五更鸡鸣,潘一纶和花无杞都醒了,擦了把脸就想动身,又被大师兄叫住。
对面屋的门也开了,正打算上路。
现在出去,正好撞上棋轩,那就真不用怕后面的追兵了。
“再等等。”大师兄闭着眼,靠在墙角养神。
大家都很憋屈。
前有狼,后有虎,搞得大家很命苦。
这鲍使相怎么就这么晦气啊?
只有师妹笑嘻嘻。
“鲍使相,”她轻快地问,“你知不知道萧梁元帝是谁啊?”
鲍使相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潘一纶和花无杞的抱怨叫他心里惴惴,她愿意和他说话,他心里反倒稍微踏实一点。
“那是两百多年前的人了。”鲍使相也知道这姑娘的学识,什么都稍微懂一点,又什么都不太懂,只挑浅的说,“萧梁是六朝之一。”
易肩雪“哦”一声,笑眯眯地点头。
原来真是两百多年前的人啊。
那她就可以等着杀人了。
梅镇绮瞥她一眼,没作声。
“棋轩的人见过你吗?”他问鲍使相。
鲍使相也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