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真的是云归远。
是他联合了凶手,害她云氏满门。而云清川,见死不救,也是帮凶。
这两人,父亲母亲对他们真心相待,而她也将他们视作亲人,叫他们云伯伯和清川哥哥,叫了许多年。
云织狠狠咬着嘴唇,忍住眼中汹涌的泪意。
“织织……”阿璧满心担忧,可叫了云织的名字后,却不知要如何开口安慰。
方才云清川的话,她在两人不远处,都听到了。
虽然心里有所猜测,可真的亲耳听到时,她都无法忍受真相的残酷,更何况是一直将云清川视作兄长的织织。
此刻再多的安慰,都是无力。
阿璧搀着云织,在接近云府大门时,眼色不由得一亮。
“谢大人!”
云织闻言抬眸。
在云府灯笼的橘光下,谢凛一身玄衣立在门口,一对幽深黑眸直直望着她。
云织零落的内心一暖,心中的委屈,不甘,痛恨,难过,瞬间统统涌了出来。
“凛哥哥……”
谢凛大步上前,揽住了云织的肩膀。
垂眸间,眸色温柔如水,装满了心疼。
“我们回家。”
…
回宅子的马车上。
云织靠在谢凛的怀中,眼紧紧闭着,泪沿着她的脸庞,不断滑下来。
谢凛将她拥得很紧,一手轻轻抚在她的背心。
“凛哥哥,好疼。”云织轻声喃喃。
她的心里,好疼好疼。
就像被人将整颗心狠狠一把扯了出来,连着皮肉,带着血。
谢凛眸光微微一颤,将她拥得更紧了一些:“我知道。昭昭不怕,我在。”
“为什么……”
云织像是没有听到谢凛的话,仍喃喃道。
即便她猜测事实可能会是如此,但心里却从未真的接受过。
为什么人可以自私自利到如此地步?
为何一颗真心赤诚相待,却换不回另一颗真心?
为何人若是阴狠起来,却比凤梧山上的野兽更加残忍?
云织先只是无声地流着泪,最终埋头在谢凛的怀中,浑身颤抖着,发出了压抑不住的呜咽。
谢凛的心似是被人狠狠揪住一样疼。
他喉头滚动着,将怀中的人拥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