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妃紧挨着我右侧坐下,脊背仍旧绷得笔直,屁股只敢沾着半边凳子。
她低着头,睫毛颤个不停,手指死死绞着裙角,一声不敢吭。
其他姑娘们齐齐笑着敛身,有的温和回道“公子客气”,有的眼神微闪却很快低眉顺眼,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脂粉与饭菜香,却裹着一层说不出的压抑。
柳姨娘夹了一块晶莹的藕片,亲手送到我唇边,声音低柔得像在哄三岁孩童:
“张嘴,娘喂你。昨夜累坏了吧?多吃点,补补身子。往后你就跟着姨娘吃喝,省得再操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她说着,另一只手在桌下顺着我大腿缓缓向上,隔着薄布轻轻摩挲,像在提醒我昨夜的一切。
湘妃的肩膀微微抖了抖,却不敢抬头,将头微微撇了点过去。
饭桌上一派和乐,姑娘们偶尔轻声说笑,柳姨娘却始终把我圈在她的视线与触碰里,不松分毫。
柳姨娘眼风扫过底下个别窃窃私语的姑娘,轻轻清了清嗓子,笑意淡去几分,语气裹着主事人的凌厉:
“我们沈公子是掏了真金白银的贵客,谁若是敢在背后乱嚼舌根,仔细院里的规矩。”
话音一落,她又瞬间敛了厉色,眉眼弯起温温柔柔的笑,柔声道:
“这沈公子呀,对咱们家湘妃,可是一见倾心呢。”
转头看向我,顺手将藕片喂到我唇边:
“对吗,沈公子?”
我整个人像被钉在凳子上,脸红得几乎要滴血,嘴唇哆嗦半天,只发出细碎的气音:
“……我、我……”后半句彻底卡在喉咙里,手指在膝上绞得发白,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柳姨娘见状,眼底笑意更深,面上却仍是那副温柔无害的模样。
她夹起另一块藕,重新送到我唇边,声音低得只有我们三人能听见:
“怎么?姨娘问你话,你就只会脸红?嗯?”
她指尖在桌下轻轻一掐我大腿内侧,力道暧昧又带着警告。
我身子猛地一颤,差点从凳子上滑下去。
湘妃吓得睫毛抖了抖,下意识想伸手扶我,却在半空僵住,只敢把指尖死死抠进自己掌心。
柳姨娘终于收回手,状似无意地抚了抚我鬓角碎发,嗓音甜腻得发齁:
“罢了,公子害羞,姨娘不逗你了。”
她转头看向众姐妹,笑意盈盈:
“咱们沈公子脸皮薄,以后姐妹们可得多担待些,别把他吓跑了。”
姑娘们纷纷掩唇轻笑,气氛一时和缓下来。有人温声附和:“公子这样子怪可爱的。”有人眼神却复杂地瞟向湘妃,又迅速移开。
柳姨娘重新执起筷子,慢条斯理给我布菜,语气像哄孩子:
“多吃点,昨晚折腾得狠,得多补补。等吃饱了,姨娘带你和湘妃回房歇着,好好……‘养养身子’。”
最后三个字咬得极轻,却让湘妃脊背瞬间绷紧。她咬住下唇,不敢出声,只把头垂得更低。
她转头看向满座姑娘,笑意温雅,抬了抬手:
“姐妹们,还不快过来,敬咱们沈公子一杯?”
话音一落,姑娘们便纷纷端起酒杯,依次上前,柔声敬酒。
我脸颊发烫,再也坐不住,慌忙起身捧着杯子,局促地要一一回敬。
柳姨娘目光淡淡扫过身侧僵坐的湘妃,语气轻缓,却带着不容推辞的意味:
“还不陪着沈公子,一同回敬诸位姐姐?”
湘妃身子猛地一颤,忙惶恐地站起身,垂着头缩在我身侧,连举杯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头一位姑娘屈膝轻福,语声柔婉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