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脚。
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脚上移动,在她的脚趾之间,在她的足弓上,温热的、有重量的、带有脉搏跳动的东西。
“陈艳对自己说:那是梦。”
她用一种非常笃定的语气对自己说了这句话。
语气的笃定程度和她内心的不确定程度成正比。
越是不确定的事情,她越需要用笃定的语气来覆盖它,这是她处理焦虑的方式,也是她在学术答辩中面对刁钻提问时的惯用策略。
但碎片不止这一个。
还有另一种触感。
在她的身体内部。
一种被填满的、被撑开的、从身体最深处向外辐射的胀满感。
这个碎片比脚上的触感更加模糊,但同时也更加强烈,像是一个被调到最低音量但频率极高的信号,虽然几乎听不见,但它的振动穿透了所有其他声音,直接作用在她的骨骼上。
她的下体在这个碎片浮现的瞬间产生了一次不自主的收缩。
那个收缩让她的呼吸停顿了半拍。
因为那个收缩带来的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残留的、已经衰减到几乎不可察觉但依然存在的快感余韵。
那种余韵像是一杯已经喝完的咖啡在杯壁上留下的最后一圈咖啡渍,浓度已经极低,但化学成分还在。
“陈艳对自己说:做梦了。一个很长的梦。”
她再次用笃定的语气给出了结论。然后她决定站起来。
站起来的过程比她预想的困难。
她的大腿内侧肌肉酸痛得厉害,像是被人强行掰开到极限角度之后又合拢的那种拉伸过度的痛感。
她的膝盖有点发软,小腿的肌肉也在隐隐作痛。
她用双手撑着地毯,先跪起来,然后扶着书桌的边缘慢慢站直了。
站直之后她才注意到自己的穿着状态。
家居服还穿在身上,但系带松散了。
那条浅灰色棉质家居服的腰部有一根同色系的棉布系带,她平时会在穿上之后系一个蝴蝶结,蝴蝶结的位置在左侧腰线上。
但现在系带完全松开了,两根带子垂在身体两侧,家居服的前襟因此敞开了一个V字形的开口,从领口一直延伸到腹部。
她低头看了一眼,开口的最宽处大约有十五厘米,可以看到她的胸口中线和乳沟的起始位置。
她下意识地用手把前襟合拢,重新系上了系带。
“陈艳对自己说:睡觉的时候翻身弄松的。”
合理。在地毯上睡了一整夜,翻身的时候系带松开,完全合理。她接受了这个解释。
然后她感觉到了内裤的状态。
那种感觉不是她低头看到的,而是从皮肤的触觉传递上来的。
她的内裤,那条浅紫色的棉质三角裤,紧贴着她的会阴部和阴唇表面,面料的触感不是干燥棉布应有的柔软和透气,而是一种潮湿的、略带黏腻的贴附感。
不是那种出汗之后的微微潮湿,而是被大量液体浸透之后的那种沉甸甸的、面料完全饱和的湿润。
她的手停在了系带上。
她站在书桌旁边,双腿微微并拢,感受着内裤面料贴在皮肤上的那种异常的湿黏触感。
液体不仅浸透了内裤的裆部,还扩散到了内裤的前片和后片,几乎覆盖了整条内裤的面料面积。
她能感觉到一部分液体已经干涸了,在面料的表面形成了一层略微发硬的薄膜,但另一部分液体仍然是湿润的,尤其是最靠近阴道口的那个区域,那里的湿润程度说明液体的来源不是外部的汗水,而是从她的体内持续渗出的。
“陈艳对自己说:是分泌物。”
她用的是“分泌物”这个词,而不是任何更具体的词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