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不想”是承认,而承认这一点等于承认她在某种程度上参与了自己的沦陷。
苏逸的指尖在这段沉默中继续向下滑动。
从脖颈到锁骨,从锁骨到衬衫领口的边缘。
他的食指和中指夹住了衬衫领口第三颗扣子,那颗扣子位于陈艳胸口的正中央,G罩杯乳房隆起的起始位置。
“不要碰我。”陈艳终于抬起了头。
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苏逸的脸,眼眶里的水光比刚才更浓了,但仍然没有溢出。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如果门外有人经过也绝对听不见,但语气中的愤怒是真实的。
“你已经拿到了你想要的。视频在你手里。我没有办法报警,没有办法告诉任何人。你赢了。你可以走了。”
“我赢了什么?”苏逸的手指停在扣子上,没有解开,也没有收回。
他的目光和陈艳的目光在不到三十厘米的距离上对视。
“陈老师,您觉得我想要的是什么?”
“你想要我闭嘴。”陈艳说。
“我现在告诉你,我会闭嘴。档案袋你可以拿走。化学分析的原始数据我可以删除。我不会再追究这件事。这是你要的结果。”
“不是。”苏逸说。
这两个字让陈艳的瞳孔再次收缩。
“那你到底要什么。”她的声音在这句话的末尾出现了一次不可控的颤抖,那个颤抖不是来自恐惧,而是来自愤怒被压缩到极限后开始泄漏的边缘。
苏逸的手指解开了第三颗扣子。
动作很慢。
他的拇指和食指捏住扣子的边缘,将它从扣眼中推出来。
扣子脱离扣眼的那一刻,衬衫的面料在胸部的张力下自然地向两侧分开了大约一厘米,露出了内衣的上沿。
陈艳今天穿的是一件米色的蕾丝内衣,内衣的边缘有一圈精致的花纹,花纹下方是G罩杯乳房被面料压缩后形成的深邃沟壑。
陈艳的右手从大腿上抬起来,抓住了苏逸的手腕。她的握力很大,指甲嵌进了他手腕内侧的皮肤,留下了四个白色的月牙形压痕。
“我说了不要碰我。”她的声音从压低变成了咬牙切齿。
她的眼睛里的水光终于在这一刻溢出了眼眶的边缘,一滴泪水从左眼的外眼角滑出,沿着颧骨的弧度向下滑落,在腮骨的位置转弯,顺着下颌线流到了下巴的尖端,悬挂了不到一秒钟后滴落在她的大腿上,在深蓝色牛仔裤的面料上留下了一个颜色稍深的圆点。
苏逸没有挣脱她的手。
他让她抓着自己的手腕,低头看着那四个月牙形的压痕,然后抬起头来,用一种几乎可以被形容为“温柔”的目光看着她。
“陈老师。”他说。“您现在抓着我的手。您的手在发抖。但您有没有注意到,您抓的是我的手腕,不是我的手指。”
陈艳的表情在这句话之后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妙的变化。她的眉心皱了一下,像是在处理一个她没有预料到的信息。
“如果您真的想阻止我解扣子,您应该抓我的手指,把它们从扣子上掰开。”苏逸的声音保持着那种让人无法产生敌意的平静。
“但您抓的是手腕。手腕在扣子的上方十五厘米。您把我的手拉离了扣子,但您没有阻止我的手回去。您只是让我停下来。停下来和阻止是两件不同的事情。”
陈艳的手指在他的手腕上松开了大约一毫米。
不是她主动松开的,是她的手指在听到这段分析后产生的一次不自主的肌肉松弛。
她的大脑在处理苏逸的话,而她的身体在大脑分心的那一瞬间泄露了真实的信号。
苏逸用被她抓住的那只手反转手腕,将她的手从抓握的姿势变成了被握住的姿势。
他的手指包裹住了她的手背,拇指按在了她的手腕内侧的脉搏点上。
“心跳很快。”他说。“但不是恐惧的那种快。恐惧的心跳是乱的,节奏不规则。您的心跳很快但很规则。这是兴奋的心跳。”
“你放屁。”陈艳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
这是她今天说过的最不像一个大学副教授会说的话。